车马中转于三乡镇,镇上百姓便多了不少活计。
沈季率队出走沙州,留守的妖物中,有善于经营者,与龚贵往来不停。
甚至有外界妖物兜售自家物产给山里,被转手卖给龚贵。
三乡镇上的百姓,如今多有从事简单加工者,赚取手工费。
一名老道士提着包袱从牛车上跳下,满载了奇怪气味草药的牛车顷刻被百姓围上。
蹭了龚贵伙计一程的老道拍拍道袍,一路朝私塾而去。
叩响门扉,没用久等便有健仆开门。
“是道长?”
老道微微颔首,“岑夫子可在?”
健仆忙将他往里迎去,似遇见了救星一般。
“在的,在的。”
“夫子偶闻消息,伤心于国事,已两餐不曾进食,您可得帮着劝劝…”
老道不是第一次造访,健仆知他来自卧虎寨,但也听夫子讲过是个见识极广的人,评价很高。
能得岑夫子如此评价者很少,健仆于他向来是尊敬的。
“你且下去吧。”
到了书房前,老道摆摆手,挥退健仆。
“老道帮你劝劝就是。”
健仆躬身而退,“我等这便热热餐食。”
他们的说话声被书房中人听见,房门打开,将老道迎进。
“夫子因何忧思?”
老道径自进房,将包袱放在桌面,解开平铺。
“老道见过不少所谓辞官隐居的隐士,一生就坏在那副心肝上了。”
“自官场退下,没有左右当局的资格,反而愈加忧虑,终日操心,郁郁不乐。”
“既如此,当初为何退下,咬牙忍伤留在官场岂不更好?”
岑夫子叹息。
“唉,官场之事,如何如此简单?道长于此道不甚了解…”
老道笑笑,不在此上深说。
“夫子又是得知了何等消息,致使神伤,下人担心?”
岑夫子迟疑,思虑后才慢慢开了口。
“有朝廷的老大人意外流出口风,言说太上皇状态愈下,有驾崩之虞…”
此言一出,连老道也惊了一惊,冷静下来后,才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
“旧皇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御极以来,治理天下,得有中兴之象,也就近来百年才糜势生起。”
“他本人的境界不详,但绝非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