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在聚义堂接待了特意从城里赶来的殷勉。
诛祟卫身负要责，偏生卧虎寨此番事宜，牵扯到妖物与深洞，殷勉到来，沈季不感出奇。
“沈寨主这是要作甚？”
堂中没有第三人，殷勉沉面相询。
“此等时刻，与朝廷正面相抗，并非是明智之举。”
“何况新皇登基，岂能容你乱来？”
杀狼将军一战时，诛祟卫助力甚多，沈季自是念对方情的。
“殷兄且坐。”
“你是知晓并青城底牌的，从旧地里走出的旧民，听闻前些日子起，就陆续有死囚运过去供其使用了。”
沈季坦然道：“我等自是不会滋扰并青城。”
十万大山外围，那一应的山寨便是明证，在妖物与人世间，加了一缓冲的余地。
殷勉陷入沉默。
来卧虎寨问询，只是职责所在，沈季所言，他是不怀疑的。
这满山的妖物，他自认处理不了，忧心无用，相比之下，城中的旧地旧民，更令他忧虑。
“望沈寨主记住今日所言。”
“告辞！”
心下叹息一声，殷勉起身，利落离去。
沈季将其送出门口。
“阴世走出的物事，强大且不可控，若是事有不逮，殷兄只管说上一声，我等鼎力相助。”
“狼将军一事，沈某还欠诛祟卫一份情。”
殷勉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自有借用贵寨之力的时候。”
他的背影消失，沈季正欲返身，却骤闻扑簌扑簌的声响。
不等沈季反应，卧虎山顶一声长唳，一道青白身影掠出。
乃是云鹤，凶狠扑击来者。
一只巨大的蛾子，在它宽大羽翼的挥扑下，显然失了阵脚，晕头转向。
是一场明显不对等的战斗。
沈季在那只蛾子的一只细肢上，看到了缠绕的红带子，颇为喜庆。
“让它过来。”
淡然话音在云鹤耳边响起，云鹤引颈相应，终于停下了手，盯着蛾子落下。
这只蛾妖，不在盟誓妖物的行列，很是陌生，也不过是成妖不久，不很聪明。
落在山顶，恭敬将一信件交予沈季后，便落荒而逃，一路发出扑簌声响。
抖落的蛾粉在日头下，闪着光亮。
云鹤两翅一振，掀起了风来，卷掉了蛾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