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季道:“近来可太平许久了。”
卧虎寨已许久没有动作,山中寨子因白雀军在,亦只在十万大山活跃。
并青城官府试图励精图治,更是没有弄出幺蛾子来。
这等时候,民生竟也有差?
“粮价一日比一日高。”岑夫子道。
“可我卧虎寨前些时日,才入粮万斤,城中不缺粮。”沈季道。
岑夫子一惊。
他平常并不出去走动,不知晓卧虎寨有了怎样的气象,只道是一伙武力极高的山贼。
如今才意识到,这寨子与他从前所见,均不相同。
思量许久,岑夫子才道:“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听闻他处粮价亦在抬升。”
他脸上有忧色,这等征兆,往往是大事前兆。
但以沈季的消息渠道,也并不能说出这背后的变故。
或许燕府有消息,他们家的买卖做得很大很远,亦该是最为敏感的人。
沈季转而说起此来正事,将官报消息一一告之于岑夫子。
后者脸色愈发凝重,到后来,几如老木般绷紧。
“糜烂至此,夫子以为,朝廷会以何等方法节制天下?”沈季询问。
岑夫子沉默良久,方才开口。
“天下已到此等地步了吗?”
“此等祸患,已超过老夫考取功名那年,席卷大半大胤的寒灾了。”
“比那还要严重些。”沈季道。
“入侵世间的古怪物事,只会愈演愈烈,若是没有遏制的法子,天下持续生乱,各地自救,秩序崩坏乃是必然。”
岑夫子思索片刻。
“莫要小看了朝廷底蕴。”
沈季静静看他。
“天下何其大,朝廷可能顾得来?”
岑夫子摇头。
“不是这般说法,老夫当年曾听闻过一种说法,朝廷是藏着些能一锤定音之物的。”
“如今不曾显露,或许,在朝廷看来,是还未到那等时刻。”
沈季不置可否,与这位夫子详谈了许久。
他更在意的是,朝廷在这等变故下,于地方可能采取的措施。
这位老夫子极有见识,他是愿意花时间听听的。
……
李怀回到并青城后,在家中不眠不休几个日夜,终于拿出自己所画的一份水路图。
“下官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