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灶的山贼曾是厨子,如今当了山贼,又从军师手上学了熬煮大药的法门。
这厮少参与操练,偶尔空闲了,不看菜谱,反而看起寨中的药书来,更得吴不明看重。
一大早的,寨主的命令便下来了。
掌灶山贼三下五除二,叫来打下手的几人,草草将二百人份的两顿饭食准备好,而后专心伺候起熬药的大锅。
寨主近日要补身子,乃是他不多的表现机会。
“书中有言,灵武者,不止于气力、技法,更触碰世间玄妙伟力,掌握非常之能。”
“寻常武人,若是死脑筋,走不出气力体能的藩篱,便难以晋级…”
沈季自忖身怀真意,练有《山君灵神观》这样的功法,早非走的寻常路子。
晋级灵武境界,他该没有领悟与心境上的障碍,唯看自身的硬实力足不足。
于此,他还是颇有把握。
在聚义堂思忖良久,作下一系列的安排后,他开始翻看手头功法,试图在其中找到注释者突破灵武境界的只言片语。
不觉间,已是黄昏时分,桌上的两位黑黢黢汤药已放凉。
沈季站起身来,不顾大药苦涩,端起来一饮而尽,神态自若。
连饮两碗,大药精华在体内被瓜分,气力滋生的感觉好极了,体内恍若熔炉,迸发光热。
山顶上,山妖与老道同样感觉极好。
他们面前,以鬼涧石垒砌的丈高塔身,刻画着简易且潦草的纹路。
“多日苦研,今日终于得以见证。”
沈季来时,一人一妖均是兴奋。
“这等纹饰,你们是从何得来?”
老道回道:“乃是从钦天监制作的物事所得,他们总用朱砂,老道与山妖也试了一试。”
“结果发现,朱砂此物,确有扰动鬼涧石之力,老道怀疑是其阳气所致,于是接连试验了鸡血、烈酒等物事…”
山妖颇为自得,其中大半功劳,皆在它身。
旁人没有山妖一族的本领,难以察觉石头的细微变化,纵使试验,也难有这般快的成效。
“塔上笔墨轨迹,亦是仿照所得。”
它补充了一句,咂吧咂吧嘴。
“可惜不得真解,只得皮毛。”
老道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也不管沈季是否听明,便取出火折子,在塔下点燃。
焰火被染成惨绿色,于塔身汇聚而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