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教习的退让,让吴不明极为兴奋。
并青城官府的武力,从此失去了卧虎寨的敬畏。
从身边古猛等人粗重起来的呼吸中,不去看他们的眼神,吴不明也能确认此事。
周遭旁观的各方人马,此时却只感觉悲哀,但也有个别者,将眼底蠢蠢欲动的火光隐藏。
官府如此表现,是否一定程度展现了他们的暴力界限?
沈季将一些野心家的心思收在眼底,只觉有趣。
而对上他的视线,那些人又不自觉地偏开了头,对一介山贼如此,令他们颇有些无所适从。
大概是为了圆殷勉刚才的话,过了片刻,果真有批官兵接管了街道。
而在这时,卧虎寨的队伍已到了宅邸门口。
门房是个官府的管事,板着脸,公事公办地接待。
“请柬何在?”
“在此。”
吴不明从袖中掏出请柬递过。
“卧虎山乡勇应邀前来。”
管事简单看过,将请柬放于旁边收回的一沓请柬面上。
“请吧,莫要惹钦天监的大人不快。”
卧虎寨的山贼们鱼贯而入,跨进门槛时,特意多看了一眼这管事。
适才进去的人,他们看得真真的,这厮分明没有这般多的话,后头一句显然是针对自己等人加的。
宅邸中的布置简单,一人一桌,外加两个体粗力壮的甲士而已。
院子空荡荡,很阔,先前运进来的鬼涧石俨然运走了去。
“来者何人?”
桌后之人二十余岁的模样,投来视线,缓声开口。
“卧虎山乡勇。”
沈季径自上前,平静开声。
“大人来自钦天监?”
“忝为钦天监一笔役。”笔役笑问:“怎么,不像?”
沈季不置可否,只道:“听闻钦天监笔役着天青袍,上绣星图,非常人颜色。”
“商贾之事,不好着监中衣袍。”笔役解释一句,便不再说此话题。
“那么,乡勇要认购多少定轨盘?”
“三张。”沈季道。
笔役有些意外,“卧虎山定是富庶之地。”
“尚好。”沈季看看左右,没有找到似椅凳的物事,见笔役在桌上簿册记录,便问道:
“这等买卖也需落于纸面吗?”
笔役放下笔,往墨上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