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入冬过后,伴随朝廷赈灾粮的发放,流民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至于是遣送返乡,还是有其他的安置,那便是官府的事儿了。
小坳村跟三乡镇的百姓不关心那些,只是长松口气,几要喜极而泣。
历经起伏,他们的日子实则维持在极其微弱的平衡中,经不起一丝折腾。
此前的一点积蓄,在这场粮荒中也一丝不剩的用完,口袋里空得不用掰着手指头算。
于是乎,一群不要命的青壮,便在寒天雪地里入了山,想着捡些鬼涧石换钱。
卧虎寨不再封山,这些人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这伙山贼结钱时确实大方,没有官府那般扣扣搜搜,无愧于大寨子大山贼的威名。
唯有一点,外头流民的尸体不少,官府勒令挖坑埋葬之余,仍有不端的乡民图省事,将尸体往山里头扔。
本来三乡镇距离十万大山尚远,大伙儿不当回事。
奈何有人用牛车拉载,特地将尸体拉入山里老远,丢下后偷摸离去。
三乡镇的人手持锄头犁耙,曾抓住丢尸的人,逼问下,才知对方是怕尸体有瘟,才特意深入山中…
这中间自然是有不少冲突的。
不过,闹腾纠纷之下,镇民的生气也回来了。
陈牛熟练地从人手中收过鬼涧石,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就没有讲价的事情发生。
旁边山贼下笔如飞,写得一手丑字,记着钱石出入,时不时就要舔一下毛笔尖。
从一名面容沧桑的男人手中拿过背篓后,陈牛的脸色才有了些变化。
“这分量可足!”
“呵,四五日的量,也是运气好。”男人陪着笑。
陈牛一手拿起近五十斤的背篓,轻易将之倒转,鬼涧石倒下称量。
男人看得脸色动容,又忽然凑近过来,低声道:
“前些日,曾有人来镇上打探卧虎寨的事儿,着的是便服,但岑夫子说那是官府来人,看气度该身居高位。”
“岑夫子让我告诉你们的!”
他话声又快又低,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到,陈牛两息后才反应过来。
“不错!”
陈牛咧开了嘴。
不愧是能做夫子的人,连着军师也自愧不如。
对于镇子安然度过一劫,那岑夫子心里显然是有数的。
陈牛心里舒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