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对吴不明道。
“免得卷进不必要的麻烦中。”
吴不明点头,果断转身出门。
随后,卧虎寨的山贼尽数回缩,山脚拉起了拒马,挖起壕沟,哨塔在山石树木间隐现。
三乡镇的百姓自然发现了平时的山道再无巡逻山贼,空空荡荡的叫人心慌。
沿途走下去,就见着了将自己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卧虎山。
饶是如此,平时也没几人从周边走。
皆因卧虎寨隐隐约约的传闻。
那山里头,是养着巨大猛虎的,粮荒时,天知晓山贼给猛虎喂的什么。
而随着一阵冻风吹过,十万大山正式入冬,就连偶尔抄近道的寥寥几个三乡镇青壮也没了踪影。
不知是扛不住严寒,躲于家中,还是换了别的找粮路子。
老道与吴不明时常远眺,偶尔会见得零星的细小人影从遥远处钻入山中。
老道叹着气。
“云鹤前日出去看过,说是有流民已跟官府起了流血冲突呐。”
有山妖在,他们从云鹤那儿得些简单的消息,并不成问题。
吴不明摇头,“不闹不行,入了冬,不闹的,还未等朝廷救济下来,就先缺食冻死了。”
老道收回目光,“听闻前些日子,黑沙山来了伙山贼?”
“嗯。”吴不明道:“都是生手,运着好些粮食,不知抢的哪儿的。”
“大抵只是过路,稍后会偷摸转道他处吧,就他们这些人,可守不住粮食…”
两人说着话,慢慢退回了寨子里。
大白日的,寨里头鼾声四起。
日子不好过,山贼也节衣缩食,减少活动。
唯有似古猛这般的头目,还在全力练功,争取再进一步。
沈季独坐聚义堂,取出了万家的龙虎抱胎丸,仰头吞下。
浓烈得几乎无法化解的血腥味在口腹散开,沈季强忍不适,驱动血肉,疯狂掠夺此中养料。
大乱的局势中,山中隔世,诸事无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