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军械原料、私铁私盐一类的物事,全数交由卧虎寨于大青林发卖。
将份额卖出,届时自可从城中提取。
没有见到山贼出面,这等在商言商的买卖,守城的戍卒驾轻就熟。
即便在这等风头下,也敢于配合放任大批量的货物出入。
……
结束了一日当值,同僚轮换,戍卒卸甲交兵,离开了岗位。
如同往常一般,他走进街边一间小酒肆,要了个包厢。
点了最便宜的酒,加之两碟口感不太好的野猪肉,等酒菜上齐,两名同乡也过了来。
“大有哥!”
唤了一声,两人坐落,熟练地斟酒,三人碰杯饮了起来。
酒暖肠胃,等得一身疲乏去了两成,戍卒瞄一眼包厢门口,从腰间解下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半个月的量。”
“收好了,过些日子再置换成银钱。”
两名同乡“哎”了一声,将自己的份拿过,听着里头鬼涧石碰撞的声响,脸上笑容难掩。
“好好收着,拿来做些正事,莫像咱们上头城尉,那么大的官,钱丢在赌场里头,日子过得照样拮据…”
等一壶子酒饮完,三人便脚步轻快离开。
不同于近来换了地儿,租住在城外的两名同乡,戍卒早已有了家室,接来了城中。
他哼着走调的曲子,拎着荷叶包,里中是未曾吃完的野猪肉。
走过好一段路,正要穿进一片陈旧民宅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肩头。
“齐大有!”
戍卒惊了一惊,回头望去,额上冷汗就渗了出来。
“廖城尉!”
唤住他的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酒味浓郁,目光甚是玩味。
戍卒脑中急速思㤔,自认平时没露出多少马脚,于是便强自平复了心绪。
“您找小的何事?”
他挤出个笑容。
廖城尉望了他手中荷叶包一眼,幽幽道:
“日子过得不错啊。”
“按理说,老子麾下的士兵,待遇还没好到这等地步。”
“有妻儿的,莫说隔三差五下馆子,就是走路,也不至于能这般快活。”
戍卒笑道:“您说笑了。”
“平时兵俸尚好,加上近些时日,出入城门的商户众多,所以才…”
廖城尉冷哼一声。
“喝你们兵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