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眼神幽幽,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
并青城里来的信,很快到了吴不明手中。
看过后,他第一时间便布置了下去。
山贼们蛰伏一个冬季,如今正是精力旺盛耐折腾的时候,吴不明使唤起来不客气。
对此,沈季作出交代,有截有疏,不可赶尽杀绝。
吴不明领会沈季意图,即刻作出筛选。
这其实乃是无奈之举。
及至如今卧虎寨地步,光靠截道的营生,其实已维持不了寨中消耗。
赶尽杀绝,只会如同竭泽而渔,绝了今后买卖。
至于忌惮城里豪强报复,那是丁点没有的。
自从沈季带着虎妖出去,抢了批蛮象部的物资回来,吴不明就清楚,城中各家再奈何不得卧虎寨。
之所以行事如一,没有踩在对方脸上作威作福,完全是官府的原因。
尤其是山上的几只妖,他从不敢大肆宣扬。
就怕并青城官府见着,生出惧意,往上摇人。
因着这等考虑,每每见山贼议论蛤蟆妖,吴不明就得抓几个多嘴的,板着脸,摆出军师威严,好生恐吓。
直到山贼一颗心七上八下,难掩惶恐的时候,他才肯罢休。
沈季忽地将吴不明唤来。
“这万笙…”
“可是咱们寨子绑过的那个?”
吴不明取过李怀手信,看了片刻,道:
“假如万家里头,没有第二个唤作万笙的好手,那该就不错了。”
“军师从李怀手信中,可有看出什么来?”沈季问道。
“有。”吴不明点头。
“各家商队消息,就属万家最为详尽,连着押送人之名亦有。”
他着重指指纸上两行。
“这两宗买卖,其中行程安排,细致到连落脚点也俱备,像是能从中指挥。”
“怕是动用燕府暗手,加盟其中,本就是打着害人心思去的,不捞好处…”
沈季面色平静。
“万家这般大的动作,他们这时候迎上去,怕是对人家有想法。”
吴不明看看沈季面色,迟疑片刻,试探着道:
“寨主,二公子这是有意借咱们作刀,但又不敢明说。”
“您看…”
沈季抬手。
“这般久的交情,帮寨子做事时,亦是尽心尽力,此事咱们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