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是一地鸡毛的局面。
老道见沈季还听得入耳,心头微松,转身就往陈牛等人处去,通告沈季口令。
一众山贼听闻沈季吩咐,均是一愣,不舍之意油然而生。
但寨主吩咐,想来是遇见了事儿,当下也就点头应下,偷摸着准备起来。
凌晨时分,阴云遮月时,沈季的从岩基离开。
不多久后,正于偏僻角落处吞吐寥寥月华的虎妖也动起了身。
弯月露头前,远处窥探,不识收敛的目光陆续消失。
“大家均是争命,刀头舔血的货色,上头征令压得死人,阁下让出三成收益,我等堂中兄弟就能活!”
“届时免去一场刀兵,他日再报阁下恩情,岂不…”
皮肤黢黑的探子,逐边后退,口中开声。
呼!
残影裹挟风声掠过,紧接着便是骨骼开裂的声响。
探子身躯歪歪扭扭飞出,尚未落地就没有了声息。
沈季环顾四周,再没发现有窥探之人,随之上前搜了探子尸体,没找到有用之物,不屑离去。
……
次日,白日里休整一日,山贼们整理了辎重,瞅准时辰,夜幕再临时准时启程。
老道颇有些紧张,顾盼四方。
“我午时又清了一遍周边眼睛,道长安心。”
沈季摩挲衣袖,发觉上头暗红血迹无法去除,便松开了手。
“道长对路途有多熟悉?”
老道连忙道:“了然于心!”
“此前老道曾在此转悠不少时日。”
沈季遂吩咐:“急行军,走偏僻小道,不在乎绕一点路程。”
山贼们便小跑起来。
前方路途转过弯时,老道往后望了一眼,不胜唏嘘。
“原本以为至少还有半月可留,在第一关卡的强人动手之前离开便好。”
“如今看来,逼迫我等离开的,还是北地好汉…”
沈季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沈季看来,这些时日所见的北地强人,还当不上好汉二字。
至少担不起传言中,他们那等反抗朝廷,横击雪国,扫灭北地魑魅魍魉的豪气。
义军或许有这等气概,但他们不过是依附在义军周边,求存图进的人而已。
古猛驾马快走两步,凑过来,小心问道:
“我等走了,另一关卡之人,是不是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