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请自来,深夜拜山?”
死在虎妖嘴下的不算,苦主已无,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恶刹身形悄无声息壮大了些许,信手拿起石墩,放置一旁,席地而坐。
“阁下就是卧虎寨之主吧?”
沈季淡淡点头。
“沈季。”
恶刹咧嘴,伸手指指自己的发黄的牙。
“沈寨主无需担心,在下年老,牙齿松动,难以吃肉。”
“深夜过来,不过是寻个落脚地,避一避事。”
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沈季顿了顿,才问道:
“经年妖兵,也需到沈某这小山避事?”
恶刹哈哈一笑。
“沈寨主自谦了,我藏于山中,也不时能听路过的山贼说起卧虎寨,声名不俗。”
“山里头动荡,朝廷与外头的强者穿梭,直让妖挂心,日子不好过,自然得往外走。”
说罢,它指指山下。
“我亦见过山下后辈,出入山里自如,想来卧虎山是能藏妖的…”
沈季不置可否,想起白天与老道的对话,先转头对山妖道:
“远来是客,到库房取两坛酒来。”
山妖一愣,见到沈季平静神色后,反应过来,疑惑着钻进了地里。
库房里的酒,那是专供于沈季所用,中有稀罕药材浸泡,暖身子长力气。
沈季这才冲受宠若惊的恶刹道:“天湿雨冷,喝口酒暖身子。”
“阁下当真不吃血肉?”
恶刹摆手。
“戒去多年了,如今只食斋菜与山中宝药,不然我家门口那点山贼剩不下一个…”
沈季知道鳄鱼进食是无需咀嚼的,不知为何这头妖兵会因牙齿不好而戒肉,但他也没多问。
片刻不到,山妖就回了来,带着人头大的两坛子,封口黄纸被雨水打湿。
很顺心的,它还带了两只海碗。
沈季拍去封泥与黄纸,将碗倒满,泛黄浊酒倒出,即在这雨势中添了一抹酒香。
恶刹上手,客气过后,端起海碗一饮而尽,咂吧咂吧嘴,长长叹一口。
“舒坦!”
沈季陪了一碗。
“阁下在山中,做的何营生?”
恶刹嘿然一笑,“忽悠草原零散小部落,给他们当神呢。”
难怪不用吃血肉,还可维持基本过活,感情有人供养,沈季心下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