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龙寨旧址。
一队人马徐徐而至,沿途山贼销声匿迹,不敢有动静。
李怀脸色铁青,哪怕身无镣铐,有心离去,也不敢走开,只老实跟于人后。
“殷教习,您贵为官府三大首席,就该知,带我过来全无用处。”
“谁人不晓得李家二公子在家中不管事?”
国字脸的殷教习面无表情,心情并不太好,目光扫过周边残垣。
“自是该将李孚带来,不过谁叫李家老爷子有面子?竟能左右上官决策。”
“不得已,只好带你出来走一圈了。”
李怀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官府不知发的哪门子失心疯,忽然满城满家的抓人。
全是曾与蛮象部有过交集的人家,要人领路搜山。
他李家也在其列,不过,家里却是将他李怀推了出来。
自进山起,这殷教习心思便不在眼前,只让李怀随意交代路线,悠哉悠哉赶路。
李怀可是知晓,他大哥李孚,当真是与蛮象部有过往来的。
“可恨,若是能让姓殷的发现些蛛丝马迹,我那好大哥定可吃个大亏…”
但他不可说出,只漫无目的地领路,兜兜绕绕下,看似巧合地来到了渔龙寨旧址。
殷教习左右环顾,敏锐察觉些许痕迹。
“此地不冷清,是有渔龙寨余孽回来过?”
他微微侧头,向身后一名官兵交代道:
“左右搜开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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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点头领命,扶着腰间刀柄,快步去了。
其余十余名官兵,昂首而立,不发一言,均是冷峻模样,进退一致。
殷教习坐在卧虎寨山贼曾坐过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瞄了李怀一眼。
“本意只是想带二公子出来逛逛,看来此行不能闲。”
李怀咬着牙,笑了笑,口中迸出话音来。
“可我听说,十万大山龌龊多,定有蛮象部出没痕迹,不可能没所获。”
“并青城中,要出二十七人头,彰显搜山成效?”
殷教习没有笑,官靴撵开脚下篝火残痕。
“倒是消息灵通。”
“看来李家二公子,近来果真开窍了,倒是没有传闻中那样不堪。”
他知晓李孚前些日子入过山,无论怎样说,通蛮象部的罪名落在李孚头上,都更容易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