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整天,不说话,不动,只是看着。小不点问他看什么,他说看天,看云,看水,看山。小不点觉得那很无聊,可石清风喜欢,他就不说了。
小不点跑向悬崖。
悬崖在灵湖的西边,是一块突出的巨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上面是广袤无垠的天空。站在悬崖上,可以看见整座石村,可以看见灵湖的全貌,可以看见大荒的尽头。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吹得人头发漫天飞舞。
石清风盘膝坐在悬崖边,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他的面前是灵湖,身后是大荒。风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的衣角,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体内,八个洞天缓缓旋转,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可它很亮,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八个洞天,八个漩涡,八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络。每一个洞天都在吞吐天地精气,每一次吞吐,他的肉身就强韧一分,他的气血就浓郁一分,他的精神就饱满一分。
小不点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身后不远处坐下,抱着陶罐,静静地等着。他知道,突破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哪怕是一声咳嗽,一个脚步声,都可能让正在突破的人分心,让即将成功的突破功亏一篑。他要做的不是帮忙,而是守护。如果有人来捣乱,他就把那人打跑。如果没有,他就等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
一天过去了,石清风没有动。
小不点在他身后坐了一天。他饿了,就从怀里掏出带来的干粮,啃几口。他渴了,就打开陶罐的盖子,喝几口兽奶。他困了,就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答应过,要陪石清风。不是用嘴答应的,而是在心里答应的。
第二天,太阳又从东边升起来了。
石清风还是没有动。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浸湿了一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面色从平静变成了痛苦,从痛苦变成了坚毅。他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引导体内的天地精气。
小不点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心。他知道突破很难,很痛,很危险。他自己突破的时候,也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可他有一个好师父,李叔叔在他身边,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可石清风没有。石清风没有师父,只有祖爷爷。祖爷爷虽然也是铭文境的修士,可他毕竟年纪大了,气血衰败了,能教石清风的东西有限。石清风的路,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