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还在光柱中叉腰晃脑的小东西拽下来,狠狠教训一顿。
嚣张,实在是嚣张。
不,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目中无人,这是无法无天,这是把天下英雄的脸面踩在脚下还要蹦两下。
一个五岁的娃娃,抱着奶罐,嘴角还挂着奶渍,居然敢当着八域群雄的面喊出“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这种话?居然敢指着那些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说“你们一起上”?
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这是初生牛犊要把整座山的老虎都吃掉的节奏。
那些站在人群前列的势力之主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他们来自不同的古国、不同的传承、不同的种族,平日里互相之间或许还有龃龉,可此刻,他们的脸上写着同一种表情——羞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龙首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他是某个太古世家的太上长老,在八域中辈分极高,连火皇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此刻,他被一个五岁的娃娃指着鼻子骂“土鸡瓦狗”,那张老脸挂不住了。龙首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知道,这一迈,不管输赢,他这张老脸都彻底丢尽了。
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是太古神山的一头凶兽化形,在族中地位尊崇,手下统领着万千凶兵。
他横行大荒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可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搬血境的修为,而那个小娃娃单臂一晃十二万斤,连破虚神界记录……他冲上去,十有八九是自取其辱。
还有那些年轻的势力继承人、各教的核心弟子,一个个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自幼被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可此刻,在那个还在喝奶的娃娃面前,他们成了“土鸡瓦狗”,成了“插标卖首”,成了连挑战都不敢的懦夫。这份屈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在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中,也有一部分人始终保持着冷静,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挑战那个光柱中的小家伙,不是因为他们怯懦,而是因为他们比那些愤怒的挑战者看得更远。
“有趣,实在是有趣。”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摇着折扇,望着高空中那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