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奶娃,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火灵儿不是没见过世面。
下界八域那些顶级势力培养接班人,类似的荒野试炼她听得多了。
可那些所谓的“生死磨炼”,顶天了也就十几万里路,而且背后必定跟着一队护道者。
明面上是孤身一人,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生怕宝贝疙瘩出半点差池。
不是那些势力不够狠,是这世道太险恶。
一个天赋绝佳的幼苗,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就被连根拔起的事,在八域这片土地上天天都在上演。
没有人护着,别说十几万里,走出千里之外就可能变成一堆枯骨。
可神灵叔叔说了,那个小奶娃是一个人。
火灵儿了解这位前辈,他说话从不夸张,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说一个人,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没有护道者,没有暗哨,连只帮忙望风的鸟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那个追着她喊胖姐姐、喝奶喝得满脸白胡子的小屁孩,正在独自面对大荒的风刀霜剑。
“小奶娃,你可别死在外面啊……”
“作为我的传人,若是三十万里路也走不过,那他以后就没有兽奶喝了。”
智圣的声音淡漠如常,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多余的起伏。
可这句话的内容,和他那副超然物外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火灵儿张了张嘴,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本想说“三十万里跟兽奶有什么关系”,可转念一想,那个小奶娃要是真没了兽奶,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火皇嘴角抽了抽,没敢笑。
那道虚化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了虚空,只留下这句话在星辰间回荡,久久不散。
火灵儿低下头,忽然有些心疼那个小奶娃了。
不是为了三十万里路,而是为了他那岌岌可危的兽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