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一卷兽皮。
兽皮上符文密布,隐隐有光芒流转,那股气息让它浑身羽毛都竖了起来。
它忍不住推门进去,凑近一看,整只鸟当场愣住了。
那是一门至强宝术。
不是那种街边地摊上随处可见的货色,而是足以让下界八域任何一个古国打破头颅去争夺的顶级传承。
小红鸟活了这么多年,眼界不算低,可它盯着那张兽皮看了半天,愣是没敢说自己完全看懂了。
它强压着心头的震撼,把兽皮卷好放回原处,退出房门。可走了没几步,它又经过另一间石屋,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卷兽皮。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飞进去看了一眼。
又是一门至强宝术。
和刚才那门截然不同的路子,可论品级,丝毫不差。
小红鸟的爪子开始发抖了。
它不信邪,又转了几间屋子。
结果越看越心慌,越看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帝拳、某种它叫不出名字的古老剑诀、几门它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凶兽宝术……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很多道。
那些让外界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传承,在石村就像是过冬的白菜一样,随便堆在屋子里,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
小红鸟飞回柳树上,蹲在枝头,沉默了很久。
它想起自己当初拒绝李沉舟邀请时的傲气,想起自己那句“有神灵的村子也不可能让我变成神灵”。
现在它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万个成为神灵的机会。
不,是一亿个。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根柳枝,又抬头望了望远处那些不起眼的石屋,忽然觉得这座村子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以为看到了底,其实下面还有更深的暗流。
它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它跳下柳枝,拍拍翅膀,继续去给孩子们上课。
李沉舟对这些宝术的保管方式,随意得就像农家堆放柴火。
兽皮卷就那么搁在石屋的架子上,没有禁制,没有封印,连门都懒得锁。
小红鸟起初还小心翼翼,每次翻阅都像做贼似的,生怕触发了什么隐藏的机关。
后来它发现,真的没有机关,真的没有禁制,真的就是随便放。
它忍不住去问李沉舟。
“那些宝术,你就这么搁着?不怕被人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