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看着吞天雀的尸体垂落,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情绪终于彻底凝固。
它没有再挣扎。
暗红色的鳞甲不再翕动,锋利的爪牙不再撕咬,连那股从被吊起就一直未曾熄灭的暴虐杀意,也在这一刻熄灭了。
它只是盯着吞天雀那张还残留着惊愕与卑微的面孔,瞳孔深处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它明白了。
那道门的主人,不是在跟它们谈判,不是在听它们求饶,只是在宣判。
从它们被吊在这里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吞天雀说了那么多,抛出了那么多筹码,甚至甘愿当一条看门狗,结果呢?
一瞬,只是一瞬,就什么都没有了。
穷奇缓缓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不是卑微的求生欲,而是属于它骨子里的凶性。
它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村口的李沉舟,张开巨口,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来!”
只有一个字。干脆,凶狠,没有求饶,没有咒骂,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它是穷奇,是曾经吞食过一方古国子民的凶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尊者。
它可以死,但不会跪着死。
永生之门轻轻一震。
一道光链从门中无声探出。
穷奇没有躲,也躲不开。
它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睁着那双碧绿的眸子,看着那道光链刺向自己的眉心。
“嗤——”
清脆的洞穿声响起。
光链从穷奇的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穷奇的身体猛然僵直,暗红色的鳞甲上最后一道符文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那双碧绿的眸子依然睁着,瞳孔里的凶光没有消散,只是凝固了。
凝固在最后那一声咆哮的余韵里,凝固在至死不改的凶性里。
它的身体开始轻轻晃动,和吞天雀的尸体并排吊在一起。
一个卑微至死,一个凶悍至死。
可结局没有任何不同。
大荒的风再次吹过,吹过这两具冰冷的尸体,吹过那根还在滴血的银白光链。
永生之门依旧悬浮在村口,光芒清冷如月,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两粒尘埃。
朱厌看着穷奇和吞天雀的尸体,三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