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
吞天雀张开巨口,那口子太大了,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它的喉咙深处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那漩涡中传出恐怖的吸力,方圆万里内的空气都在向它口中倒灌。树木连根拔起,山石翻滚着飞向它的口中,连天上的云都被撕成碎片吞了进去。
它还没有开始吞食生灵,只是在热身。
“若是造下如此杀戮,实在是有伤天和。”
小红鸟紧随其后冲出了山脉深处。它的真身依旧庞大如山岳,双翅上的火焰烧得半边天通红。可那火焰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炽烈了,两年多的鏖战耗去了它太多的力量。翅膀上有被撕裂的伤口,暗红色的血珠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便烧出一个深坑。可它的脊背依然挺直,双翅依然展开,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它拦在了穷奇和吞天雀面前。
那两只凶兽的体型都比它大,气息都比它强。穷奇的冷漠如深渊,吞天雀的凶厉如炼狱。可小红鸟没有后退半步。它的双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是朱雀血脉最纯粹的体现,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不屈。
“天和?”吞天雀歪了歪脑袋,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你一个扁毛畜生,也配谈天和?”
穷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碧绿阴惨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小红鸟。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它觉得小红鸟说的话毫无意义,就像听到一只蚂蚁在说要保护另一群蚂蚁。
小红鸟没有理会吞天雀的嘲讽。它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石。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它顿了顿,双翅上的火焰猛地一涨。
“你们要屠戮大荒,要先过我这关。”
吞天雀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人的耳膜。它笑小红鸟不自量力,笑它以一敌三还这么嚣张,笑它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敢站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吞天雀的血色眸子眯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只朱雀?你不过是它的后裔,流着一点稀薄的血脉,还真把自己当神禽了?”
穷奇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漠如冰。
“让开。你现在走,还能多活几天。”
小红鸟没有让开。
它的翅膀缓缓扇动,每扇一次都有无数火雨洒落。那些火雨落在地上,在山上,在河流中,烧得整片大荒都映出红色的光。
那不是攻击,而是表态。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