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忽然安静下来。
他趴在李沉舟肩上,小手揪着李沉舟的衣领,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沉舟感觉到怀里这个小家伙的呼吸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李叔叔。”
小不点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不像刚才那样清脆响亮。
“嗯?”
“我……”小不点抿了抿小嘴,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沉舟,“我想去第二祖地。”
李沉舟脚步一顿。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宣誓时的火焰,却有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里有个孩子。”
小不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在替我受苦。”
李沉舟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第二祖地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里有什么。那个孩子,被当作小不点的替代品,被困在那片荒芜之地,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苦难。
“你知道了?”
李沉舟问。
小不点点点头,小脸上没有笑容。
“刚才李叔叔去武王府的时候,柳神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有个孩子,和我一样大,被关在那里。他们找不到我,就把他抓去了。因为他和我长得像,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天生至尊’来安抚那些人的心。”
小不点说着,小手攥紧了李沉舟的衣领。
他周身气血内敛,但眉宇间却似有神光湛然。“我们都没有达到传说中餐风饮露、断绝谷物的境界,这三天三夜,以药酒涤荡腑脏,调伏身心,驱尽后天浊气,已是极限。过犹不及,反伤本源。”
“服气辟谷,终究是传说。尘世烟火,五谷轮回,乃人生自然之道。”巴立明舒展筋骨,动作间毫无滞涩,气息沉凝悠长如深谷幽潭,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如同经历了一场最深沉的酣眠。
“此番论道,收获实在太大。”李沉舟舒展手脚,随意活动,看似简单的抬手投足,却牵引着周身气血如潜龙蛰伏,隐有风雷之声在筋骨皮膜间鼓荡。
此番论道实在酣畅淋漓,其好处甚至远胜于同顶尖高手生死搏杀。
李沉舟目光扫过周围,世界在他眼中已然不同。一桌一椅,一石一木,不再是死物。
他仿佛能“听”到屋宇结构承受重力的微妙“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