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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洪易身上的血气之盛,已然堪比练武多年的武师。
“你你竟偷学武功!”
曾嬷嬷色厉内荏,后退半步,“夫人有令,在侯爷回府前,你不得踏出院子半步,待侯爷回来,再行发落。”
说罢,她再不敢多待,匆匆转身离去。
洪易望着老妪远去的方向,握紧双拳。
暮色渐沉,武温侯府西北角的小院更显寂寥。
洪易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内室供奉的灵位上。
“母亲……”他轻声低语,取过三炷香插进香炉。
他想起白日里曾嬷嬷那惊惶退走的模样,这老太婆本是来者不善,却被他一身气血所慑。
“力量,若我有了力量……”
“在李先生门下求学,我无愧于心。”
他望着灵位轻声说道。
这些日子在心门私塾的所见所闻,让他真正明白了何为学问之道。
然而想到父亲洪玄机,洪易的眉头不由微蹙。
这位名满天下的理学宗师,最重规矩礼法,府中明明请了先生,儿子却另投他门,这在父亲眼中无异于不尊礼法。
这些年来,他忍辱负重,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为母亲挣得一个诰命夫人的封号。
他要让那些曾经轻贱母亲的人看看,那个他们口中的“青楼女子”,也能母凭子贵,在洪府赢得应有的尊重。
可若与洪玄机彻底决裂……
“若是父亲当真不留余地,”洪易轻轻擦拭灵牌,“我便去投奔李先生。”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先生这些日子待他格外不同,若能正式拜入其门下,或许真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他在房中静静思量。
前路或许艰难,但比起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子,如今的他至少有了选择的余地。
洪易独坐房中,目光看向那些经书。
这些普通的道经,武经,是他往日里偷偷搜集而来,本指望能从中窥得修行门径。
可如今,这些书册却成了烫手山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轻声自语。
既然已经决定要面对洪玄机的质问,这些书留着反而徒增把柄。
他起身取来火盆,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经书投入火中。
书页在火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作片片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