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自处?
在父亲的理学世界里,隐瞒不报与触犯规矩同罪。
窗外腊梅轻颤,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一边是微不足道的同情,一边是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一边是对庶弟的隐约担忧,一边是对父亲威严的忌惮。
最终,她缓缓起身。
“纸包不住火。”
第二日,晨光熹微,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穿过层层庭院,她来到主厅。
厅内并未见到父亲洪玄机,只有赵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椅上铺着貂绒毯子,她抱着一只通体纯白的猫,轻轻梳理它的毛发。
“你父亲昨夜被陛下召进宫商议政务,尚未回府。“赵夫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雪娇心头一紧。
父亲不在,这件事该不该对赵夫人说?
赵夫人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有什么事,不妨先与我说,待侯爷回府,我自会转达。”
洪雪娇垂眸。
赵夫人是父亲的正妻,虽非自己生母,但在府中地位尊崇。
此刻最重要的是表明自己的立场,绝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有意隐瞒。
在这侯府,尤其是父亲这样的理学大家家中,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责罚。
“昨日在西山”
她开口,将遇见李沉舟的经过道来,包括那位神秘武圣对洪易的青睐。
赵夫人抚摸着猫儿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依然平和:“这么说,是洪易的不是了,侯爷最重家教,他怎能随意与外人有染,还要去听课?家里是没先生吗?这不是给侯爷脸上抹黑么?”
洪雪娇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事我做不得主。”赵夫人缓缓道,“他毕竟是侯爷的血脉,还是等侯爷回来定夺吧。
“是。”洪雪娇躬身行礼,缓步退出主厅。
厅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一声凄厉猫叫划破宁静。
方才还温顺的白猫惊恐地跃下,一撮白毛飘落在貂绒毯上。
赵夫人脸色铁青,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梦冰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个贱人,死了也不安生!还有洪易这个孽种,竟敢攀附武圣!”
曾嬷嬷连忙上前:“夫人,要不要”
“不必。”赵夫人冷冷打断,“私自出手,只会触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