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山主峰上的那座黑色殿宇,今夜灯火通明。殿中的烛光不是温暖的橘红色,而是一种惨白的、带着幽冷气息的光芒,照亮了那些刻在墙壁上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烛光中微微闪烁,像是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殿中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些凶兽族长坐在各自的石椅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它们在等,等一个人,一个从上界来的人。
穷奇族的族长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焦虑,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上次来的那个白衣人,已经让他感到深不可测了。这次来的,据说是比白衣人更强的存在,是真正的神火境巅峰强者,距离真神只差一步。他不知道那个人会是什么样,不知道他会不会比白衣人更难伺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利用完太古神山之后,把他们都杀了。
梼杌族的族长坐在他右边,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他的心中也在盘算着同样的事情。他知道,太古神山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上界身上。赢了,荣华富贵,输了,万劫不复。他没有退路,也不需要有退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
饕餮族的族长坐在他左边,体型肥胖,面色红润,看起来像是一个和善的商人。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精明。他不在乎什么上界,不在乎什么下界,不在乎什么人族。他只在乎利益,只在乎能不能从这场博弈中捞到好处。他支持太古神山与上界合作,不是因为他恨人族,而是因为他想发财。上界出手阔绰,给的报酬丰厚,他不动心是假的。
混沌族的族长坐在角落里,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可他的气息,却比在座的任何一个凶兽族长都要深沉。他是太古神山中活得最久的存在,活了近万年,见证过无数王朝的兴衰,见证过无数天骄的崛起与陨落。他见过上界的人,也见过异域的人,他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他曾经劝过穷奇族的族长,不要与上界合作,不要引狼入室。可穷奇族的族长不听,其他族长也不听,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他只能沉默,只能看着,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太古神山的未来祈祷。
殿宇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落叶。可那些凶兽族长听见了,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他们的心跳加速了,他们的呼吸急促了,他们的手心出汗了。他们在等,等那个人走进来,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