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狂妄,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可这种狂到没边、狂到把八域所有修士都骂成废物的架势,他们是真没见识过。可偏偏,没有人敢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至少,在搬血境中,是事实。他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那位存在亲口认定的、八域亿万生灵中遴选而出的、无人能够撼动的无敌存在。他说别人是废物,别人也只能忍着。谁让他们打不过他呢?
远处,火灵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指着那个还在光柱中叉腰晃脑的小小身影,断断续续地对身边的火皇说:“父皇……你看他……哈哈哈……他还说别人是废物……哈哈哈……他自己还在喝奶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火皇没有笑。他望着战场中那个狂妄到没边的小小身影,心中却是另一种感受。这个孩子,不是在说大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有那个实力,有那个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俯瞰天下英雄。他的狂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底气十足。这份底气,来自于他日复一日的苦修,来自于他搬血境十二万斤的巨力,来自于他连破虚神界记录的辉煌战绩。他不是在吹牛,他只是在说实话。而实话,往往最伤人。
“灵儿,你觉得他在说大话吗?”火皇轻声问道。
火灵儿愣了一下,收起了笑容,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他……好像真的没说大话。那些人,确实打不过他。”
火皇点了点头。“所以,他不是狂妄,他是自信。真正的强者,就该有这样的自信。”
战场中的小不点,不知道远处有人在议论他。他只知道,今天还没打够,还没人能让他在战斗中真正兴奋起来。他渴望一个对手,一个能让他使出全力的对手。可他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来的都是些连一拳都撑不住的“弱鸡”。他忽然觉得,这天下第一,当得真没意思。高处不胜寒,他算是体会到了。
“还有没有人?”他朝底下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本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没有人上来,本座可就回去睡觉了。本座的兽奶都快凉了,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磨蹭。”
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他死死盯着高空中那个抱着陶罐的小小身影,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是被那股子狂到没边的嚣张气焰,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某个大教的长老,虽然修为被压制到了搬血境,可他自认经验丰富、技巧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