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赤红如焰,唯独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骨碌碌地转着,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正是当初山宝争夺战后拂袖离去、声称“绝不做奶娘”的火国祭灵。
那只朱雀后裔。
李沉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红鸟还没靠近石村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它的气息。
这小家伙飞得急,落得慌,羽毛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小红鸟,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他语气漫不经心。
小红鸟站在石桌上,两只爪子不安地挪了挪,鸟头时而偏左,时而偏右,就是不敢正眼瞧李沉舟。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纠结与扭捏,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有话就说。”李沉舟瞥了它一眼,“磨磨唧唧的,知不知道我很忙?”
忙什么?
忙着观想未来之主,忙着推演大智慧术,忙着给某个偷兽奶的小混蛋擦屁股。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一只鸟解释。
小红鸟的喙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反复了好几次,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它的爪子把石桌表面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羽毛炸了又收,收了又炸。
终于,它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用尽全力喊了出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李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只浑身紧绷的小红鸟。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小红鸟猛地睁开眼睛,羞恼交加。
风太大?这屋里哪来的风?
分明是故意的!可它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说——我可以陪那个小奶娃玩一段时间!”
说完这句话,它整只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翅膀都耷拉了下来。
那张鸟脸上居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李沉舟看着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是谁说“不想做小屁孩的玩物,更不想做奶娘”?
是谁翅膀扇得飞快,头也不回地冲上天际,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现在倒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