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峰他们看着小不点蹲在那四只被吊起来的凶兽下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这四只凶兽的神威他们都见过,那遮天蔽日的魔翅,那焚尽八荒的火焰,那让整片大荒颤抖了两年多的恐怖气息,哪怕隔着万里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小不点倒好,蹲在下面跟小红鸟聊得热火朝天,一会儿问它疼不疼,一会儿问它是不是兽奸,仿佛那不是什么尊者境的凶兽,而是路边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
石云峰张了张嘴,想叫小不点离远一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四只被光链捆得动弹不得的凶兽,又看了看站在村口神色平静的李沉舟,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小不点的祖爷爷则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站在村口,佝偻的身子僵在原地,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眼里映着永生之门下那四只被吊起来的凶兽,映着吞天雀那双被生撕下来的翅膀,映着穷奇鳞甲上还在滴落的鲜血。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石村,除了李沉舟和小不点之外,就数他最有见识。
他年轻时在武王府待过,见过大人物,也见过大场面。
他知道尊者境的凶兽是什么概念,那是和至高无上的人皇比肩的存在,是站在八域最顶端的存在,是随便一只都能让一方古国颤栗的存在。
他曾经远远地感受过武王的气息,那种压迫感让他至今难忘。
而武王,也不过是尊者境而已。
可现在,四尊比肩人皇的伟大存在,怎么就像挂腊肉一样挂在李沉舟的永生之门下面了呢?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睁开眼睛,那四只凶兽还在那里挂着,吞天雀还在滴血,小红鸟还在翻白眼。
他又揉了揉,还是没变。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可那四只凶兽依然挂在门框上,晃晃悠悠的,像风干的腊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老夫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武王府的辉煌,也见过第二祖地的破败,见过人情的冷暖,也见过世态的炎凉。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