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血溅当场。”
李沉舟的语气平静,准备起身。
柳神默然。
那句“他还太小”,在她听来实属无稽之谈。
以那孩子眼下的进境与李沉给予的造化,这大荒之中能伤他的不多了。
“你待他不像是普通的弟子,”柳叶虚影中传出的声音带着疑惑,“要不是你们没有血脉联系,我几乎以为他是你失落的子嗣。”
李沉舟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我只想让一个本该孤苦的人未来不要那么艰难,既然遇到了,那我便不会坐视。”
柳神不解。
本该孤苦?是因为自小被挖去至尊骨吗?还是什么?
“你如此看重那孩子,是笃定他未来非凡,还是……心生怜悯?”
柳神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好奇。
“看重是真,”李沉舟目光投向窗外,看到那个正与伙伴们密谋“大业”的小小身影,“怜悯却谈不上。”
那孩子,何须他人怜悯?
他骨子里的坚韧与光芒,从未因苦难而黯淡。
李沉舟所做的,不过是在这段注定艰辛的旅程起始处,多予他几分欢快。
“花开有重日,人无再少时。”李沉舟轻叹,“未来太远,劫波难测,至少眼下,他该有个快活些的童年。”
柳叶无声荡出窗外,融入村头古柳那一片清辉之中,未再回应。
柳神复苏至今,她的记忆解开了很多,想起的越来越多。
所谓至尊骨,上古重瞳,在她漫长岁月所见的璀璨星河中,固然耀眼,却也算不得空前绝后,她关注石昊,是因那孩子本身眼中不灭的光,而不是其体内曾有一块骨,或他人眼中有一双重瞳。
李沉舟目送柳叶归去,屋内重归寂静。
远处山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孩童压低的兴奋议论,与悠远的兽吼混在一起,飘入大荒沉沉的暮色里。
“唳——!”
一道尖厉鹰啼撕裂长空,声浪如实质,横扫石村,震得不少村民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李沉舟抬眸望去,只见一头巨禽悬于村外上空,双翼展开足有十五六米宽,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半片空地。
鹰眸锐利如电盯着东北方向的山壁。
“这群小麻烦精……”李沉舟摇头轻叹,自语道,“修行的还是不够刻苦啊。”
自然是说那小不点,趁母鹰离巢,竟带人掏了人家的蛋,岂能不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