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那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悸动。
石村偏居大荒一隅,与外界相比,修行传承可以说是没有。
孩子们没有明师引路,最多也只能在狩猎中打磨些粗浅把式,难以真正的接触修行。
如今,这位深不可测的“李小友”主动开口,这种意义何其重大。
“孩子们顽劣,根基也粗陋,只怕要劳烦小友费心了。”
石云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郑重地朝着李沉舟拱手。
个礼,不仅是为他自己,更是为石村未来数十年的生存而鞠。
李沉舟坦然受了这一礼,并未搀扶,只是目光扫过那些稚童,平静道:“族长言重了,修行本是水滴石穿的工夫,谈不上劳烦,况且……”
他顿了顿,望向远山天际线,语气里带着一种淡然,“能看到种子破土,嫩芽抽枝,本身亦是修行路上的一番风景。”
他没有说出的是,在这被后世称为“乱古”的岁月,在这片将来会孕育出震动诸天万界传奇的土地上,亲手播下几颗道种,观其生长,或许比他曾见证过的仙王大战,界海沉浮,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趣。
石云峰直起身,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点头,随即转身,对着那群子们,发出一声喝声:
“都过来!从今日起,李先生便是你们的老师!他的话,便是我的话,谁若偷懒耍滑,便丢大鼎熬炼三天三夜!”
孩童们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他们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族长爷爷从未有过的神情,以及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李叔叔”身上忽然多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都让他们感到,某种重要的事情,就要开始了。
夕阳垂落,将大荒边际染成一片血绸。
当狩猎队出现时,等候已久的妇孺老人间爆发出的欢呼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这一次,出去多少人,回来还是多少人。
没有缺员,没有需要抬回来的重伤者,一点惨烈景象都没有出现。
这对石村而言,是不可想象的。
每一个归来的汉子,脸上除了疲乏,更多的是踏实。
他们被冲上来的孩童抱住大腿,被妻子红着眼眶拍打沾染血污的臂膀,被老父母颤巍巍地抚过额头。
他们不仅仅是村子的后盾,更是儿子归家,丈夫返巢,父亲张开有力的臂弯。
这份完整的归来,比任何猎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