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提的水。
陈康震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如果换作别人承包鱼塘,不一定这么好说话。
陈康震是那种典型的老好人性格,跟陈景乐家关系挺好的,虽然两家离得有点远,但他的鱼塘在陈景乐家门口,某种意义上也算邻居了。
或许会有人奇怪:“这不就是池塘水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怎么这都不肯?”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人心复杂。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与人方便的。
村里另一口池塘就发生过村里去打水淋菜,结果承包人不允许的情况。
看着陈康震把鱼苗倒入池塘,陈景乐在旁边看得兴致勃勃。
这小二两的苗,养到过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斤。
想要鱼长得快,感觉还得上饲料。
陈康震忙完之后,努力直起腰板,长舒口气后,对陈景乐笑说:“多谢景乐你帮忙,不然我估计还得一个人折腾到中午。”
黝黑苍老的面容,宛如老树皮。
“小事小事。这养到年底能拉网?还是说得两年?”陈景乐好奇问。
陈康震说:“喂勤快点的话,年底应该能拉一网。哦,还得麻烦你帮我注意下,别让村里那些小屁孩过来糟蹋了,都是鱼苗呢。你要是想吃鱼,可以自己钓几条,不过最好得等过几个月。”
陈景乐连忙摆手:“有空帮看没问题,不过鱼就不用了,我不吃鱼的。”
他觉得鱼腥味重,不管什么鱼都好,都感觉味道冲得很。
当然,很大程度是他吃到的鱼,都做得不怎么好吃,像糖醋鱼松鼠鱼那种表皮炸得酥脆的,倒是愿意一试。
至于钓鱼……
这玩意儿号称中年男人最后的避难所,陈景乐不想轻易入坑。
只要他不入坑,就不会成空军!
“不吃鱼啊?好吧。”
陈康震刚想说以前给他们家鱼,他爸都有收下来着。突然想起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心里轻叹,也是个苦命孩子。
好在他爷爷跟大伯他们都还在。
人非草木,村里就几十户人家,沾亲带故的,像这种情况,谁见了都心疼。
……
“对了,你知不知道,村里有人在传,说你是得罪人了,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来的?”
陈康震洗完手,犹豫着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