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之后,他便散了所有功行,血脉也几乎被斩尽,从此化作白犬之身。」
「后来太清观派人来看过,连天都道人都亲自走了一趟。」白浅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冷淡,「他们断定辰儿血脉被斩,气运跌落,已是凡犬之躯。天都道人原本还想将辰儿带回太清观,但我没答应。」
「一个凡犬,继续做太清道子,只会让他受尽冷眼欺凌。」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母亲独有的坚毅,「倒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犬。」
「只是……」白浅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心疼,「辰儿的灵智也退化了许多,如今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孩童。这些年来我悉心教导,可他的修行进度极为缓慢,至今也不过刚刚凝聚妖气,成了精怪。与当年那般突飞猛进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她说著说著,声音便有些哽咽,「我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若是当初我能再强一些,他便不必替我挡那一劫……」
「浅浅。」吴天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辰儿是为了救母,这是他的孝心,也是他的骄傲。你没有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白浅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满是柔情,「这些年辛苦你了,又要教养儿女,还要四处应对那些明枪暗箭,委屈你了。」
白浅将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积压多年的酸楚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都过去了,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在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白浅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迟疑了许久才问道。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吴天低头,对上了她那双清冷中带著不安的眼眸,看到那里头小心翼翼藏著的期盼,心头猛地一酸。
「不走了。」他轻声说,「我就留在十万大山,留在你和孩子们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白浅愣了一瞬,然后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她臀后那条毛茸茸的白尾倏地竖起来,不由自主地摇了两下,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失态,又强行压了下去,可那尾巴尖还在小幅度地快速颤动,根本藏不住她此刻心花怒放的欢喜。
吴天看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浅被他笑得有些羞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可抬眸时自己也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