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倒映著漫天星光和那口古钟的虚影,却又将这些倒影搅得支离破碎,仿佛时序般不可捉摸。
镜光从镜面之中射出,清冷而柔和,如同一道月光落在姜恕的身上,让他眉头猛然皱起。
「姜恕。」沈红鱼开口,声音清冽如山间流泉,不急不缓,字字清晰,「我意已决,谁也阻拦不了我。」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对面那个男子,「有此镜在,就算你道法通天,也足以挡你三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这三日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
姜恕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头顶的那口古钟缓缓旋转,钟壁上的神仙妖魔仿佛在嘶吼咆哮,内壁的周天星斗沿著玄奥的轨迹运转不休,恐怖的威压笼罩著整座瑶池洞天。
「红鱼,你何苦如此?」
姜恕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可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金仙大道,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头顶的古钟随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三界之中,困在神仙圆满这一步的强者何止千百?能够迈出那半步的,已是凤毛麟角。而能够真正踏足金仙之境的,上古之后有谁能成功?」
他的目光落在沈红鱼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之中,满是真诚。
「你如今的状态,强行突破,九死一生。」
沈红鱼静静地听著,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分明。
「我只求今生,不信来世。」
沈红鱼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的生死命运,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她微微抬起下颌,那弧度优美而坚定。
「能够死在追逐金仙大道的路上,虽死无憾。」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不是一时的热血上头,而是一个求道者对自己命运的最终裁决。
金母站在下方,那双明媚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看著沈红鱼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吴天扛著金箍棒,站在虚空之中,通体莹白的毛发在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