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盏中碧色的茶汤之上,神色平静如水。
姜恕看著她,语气温和。
「红鱼,跟我回去。」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劝说。仿佛他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沈红鱼连眼皮都没有擡。
「我如何行事,还用不著你来管束。」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丝毫温度。
姜恕也不生气,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侧的客位上坐下。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沈红鱼的冷漠回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我知你不愿意做这天后之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一种天然的耐心,「只是无论如何,不该用自己的性命乱来。」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著沈红鱼,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你应该知晓,那两位对你并无恶意,只是给你一条生路罢了,你又何苦如此?」
沈红鱼依旧没有看他,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盏的边缘,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姜恕的话只是一阵从耳边拂过的微风。
姜恕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你若真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真诚。
「待我登临天帝之位,必然以礼相待,绝不强求。」他顿了顿,目光温和,「日后你若重入轮回,我也将亲自接引。」
他说「登临天帝之位」时,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如同江河东流入海。
没有刻意的高傲,没有刻意的张扬,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自信。
仿佛天帝之位,对他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
沈红鱼终于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到了极点。
「我如何行事,与你无关。」她的声音依旧冷冽,「是生是死,也不需要外人来操心。」
她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姜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便舒展开来。他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沈红鱼身上,神色温和而平静,看不出任何恼怒或不耐。
沈红鱼不再理会他,转向金母,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认真。
「姐姐。」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一丝郑重,「我知道万年蟠桃何等珍贵,自然不会空口来求。我愿以此物来换,还望姐姐能够成全。」
说罢,她擡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