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笑容之中,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轻声道,语气之中带著几分轻松,「恐怕很多人都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我虽是女子,却并无侍奉男子之心,此生许道。」
她握著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姜恕能将自身道行修至阳尽阴生,我也同样能够将自身的刀法修到阴尽阳生。」
「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以自身刀法,叩问金仙大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我绝不愿成为他人榻上玩物,沦为他人修行的踏脚石。」
「纵使有千般好处,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仿佛有两轮明月在沉浮,光芒璀璨,动人心魄。
「我之所以遍寻封神榜上的诸多天骄霸主前来昆仑,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敌得过姜恕。」
「只要他当不了天帝,我自不用委曲求全,舍去自身以成全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道:
「所以,只要你能胜了姜恕,再许我十年自由,我可将这口斩仙飞刀赠你。」
她举起手中的黄皮葫芦,那葫芦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有此物相助,你夺得天帝之位的把握,便能够再加三成。」
金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黄皮葫芦一眼,只是看著她,看著那张带著期待和决绝的脸,看著她那双宛若明月般皎洁的眼眸。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仙子之意,我已尽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昆仑啊!」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昆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意图?玉虚天主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想法?
沈红鱼的脸色,忽然变得黯然。
那黯然,不是方才的苦涩,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压抑已久的落寞。
她苦笑一声,那笑容之中,满是无奈。
「他们当然都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她灌了一口酒,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