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抽动。
那两名弟子连忙将他放下,让他靠坐在半截断墙边。
大威禅师缓缓抬起头,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却重新聚焦,忽然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呵呵……咳咳……你们真以为……陆家赢了?真以为那陆鼎……能横行无忌?」
周围几名弟子一怔,都停下了动作,看著他。
大威禅师喘息了几下,声音也渐渐拔高。
「东海龙宫……是何等存在?统御四海,称霸汪洋,麾下妖王如云,兵将如雨。」
「那位三太子摩昂……更是凶名赫赫,数百年前便能搏杀真仙。」
他每说一句,气息就急促一分,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他陆鼎算什么东西?一个新晋元神,仗著些机缘、几分蛮力,就敢妄言驱逐龙族?简直是不知死活!不自量力!」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大威禅师越说越激动,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滑坐下去,只能用手抓著地面碎裂的石块,指甲抠进石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龙族占据通海郡,那是大势所趋,他陆家区区一个南疆世家,也敢螳臂当车?今日他能毁我龙象寺山门,明日龙宫大军压境,便要叫他陆家——满门死绝!鸡犬不留!」
他几乎是嘶吼出最后几个字,脖颈上青筋暴跳,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癫狂。
一个断了胳膊、脸色苍白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附和道:「师伯祖说得是啊,那龙族何等强横,陆家再强,能强过东海龙宫吗?」
另一个满脸烟灰的中年执事僧也喃喃附和:「说不得我等今日撤出南疆,反而能够避免一场滔天大祸。」
一个老僧摇头叹息,眼中却有一丝隐晦的期待,「只怕到时候,龙族未退,陆家先亡。我等今日退走,或许……或许是件好事?」
「哼,他陆鼎嚣张跋扈,今日如此折辱我寺,岂能长久?」一个脾气火爆的武僧咬牙切齿,「半个月后,杀伐一起,我看他整个陆家多付之一炬,」
低声的议论渐渐蔓延开来,许多弟子原本沉浸在宗门被毁、被迫流亡的悲痛与屈辱中,此刻被大威禅师的话一引,竟不自觉地开始将希望寄托在龙族必将报复陆家这个念头上。
仿佛只有相信陆家未来会比龙象寺更惨,他们此刻的屈辱和牺牲,才显得不那么毫无价值。
大觉禅师站在不远处,听著师弟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