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畸亭动作犹如一个同等岁数的普通老头,艰难缓慢的从地上起身,面向陆一所在的位置。
“它也只不过是一种更全面的观法而已,看得清世间万物的全貌,却掌控不了其中的变化。”
说着,他转动浑浊的双眼,试图看清陆一身影,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何况,说是看得清世间万物的全貌,却也只能看得见所谓的‘全貌’。
看得见远处,看不清眼前,那便无路可走,也将无处可去。
我曾经试着走过很多次,现在只觉得脚下步步是深渊,只能枯坐原地观望事物发展。”
“你瞎了。”陆一只一眼就看清了谷畸亭的状态,但却对此并不觉得有何意外。
事实正如谷畸亭所言,眼睛就算看得再远,看不见自己的脚下,也是毫无意义。
谷畸亭说到底只是个家传术士。
即便在手段上有些天赋,依据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也就是个旁门左道。
一个不走正道的全性妖人,一步登天了又能怎么样?
那「大罗洞观」越厉害,谷畸亭的下场就越惨,现在这样都算醒悟的较为及时了。
谷畸亭指着自己浑浊的双眼,“目不视眼前之物,这是我曾试图改变一些事,得到的惩罚。
很可笑,越想让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世事的发展走向就是与之相悖。
我想改变、想弥补过错,那刘家的女儿是我害了她,害了我自己。”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的坟包,脸上的笑容复杂且悔恨:
“不瞒您说,当年我觉得高兄实在太蠢了,居然跑到全性之中践行自我。
殊不知,两条路在当时的节点,就不该发生任何交汇,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他正又不正、邪又不邪,才是那种最愚蠢的家伙,到最后只会把自己给害了。
我却不同,我看得清,我自私啊
哪怕是跟随在掌门身边,我其实也和张怀义一样,只是为了成全我自己而已。
可是在那24节谷,反而是高兄更为清醒一点,我居然也跟着大伙头脑一热。”
陆一看了眼高艮的坟包。
通过谷畸亭此时的言论,确认了当年想方设法将三十六人名单透露给外界的,就是高艮。
对此,他同样也不觉得意外,以高艮那人的角度来看。
无非是觉得无根生变了。
知晓各派弟子与全性魔头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