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后面的那一轮月终于露了脸。
鸣人和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手鞠偶尔提醒两句,勘九郎的傀儡关节发出规律的轻响,我爱罗沉默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个字。
这些声响渐渐变小,又渐渐变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合上眼睛的。
再醒来时,脸上有一点微凉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在不轻不重地戳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修司睁开眼,芙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收回,鸣人举着另一只手,显然是下一个接力选手。
然后他闻到了甜味。
在星光与石灯笼昏黄交织的光影里,一个并不算大的蛋糕正被我爱罗捧在手中。 奶油不算平整,边缘的裱花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店里买的。
勘九郎插好蜡烛。 手鞠划亮火柴,火焰一根一根跃上烛芯。
桃华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衣,安静地坐在回廊另一侧。
「要许愿吗?」修司问道。
芙和鸣人用力地点头。
修司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团跳动的火焰,然后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俯下身,吹灭蜡烛。
鸣人盯着他:「修司哥哥许了什麽愿?」
「世界和平。」
「——好敷衍!」
陪孩子们闹腾了一阵,度过了自己生日这样算不上重要的事情,成年人终究还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里。
翌日,他换上了那件白袍。 带土还算会挑日子,事情赶在十二号爆发,他就恰好要去忍校陪着毕业生们拍照。
重要的场合,只得穿上重要的衣服。
到了忍校,他才注意到今日带着千纸鹤来的人格外之多。 惠比寿解释道:「这是学生们自发的布置。 今天,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后一日了。」
修司点了点头。
这样的日子,学生们总是该有些特权的。
他又发现学校里来了不少村民。 有些穿着马甲,有些只是普通装束,三三两两站在操场旁边,目光落在毕业生们即将入场的方向。
「今年是改革正式施行的第一年,作为父母的忍者们便忍不住前来观看。」
听着这个理由,修司的目光落在马基丶土台丶文牙丶碧这四位忍村代表上。
「我们各村也有要毕业的学生。 既然是正式确认离开忍校的日子,砂隐便决定一同见证。」马基是这般解释的,「这个已经提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