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夹马腹,继续向前。
他们一路追到了傍晚时分,才在一处小渡口停了下来,这里早已被交趾军烧毁,焦黑的木桩东倒西歪地杵在浅水里,几艘被凿穿的小船半沉在岸边,船底朝天,上面爬满了水蛭和不知名的水虫。“过不去了。”副将望着对岸说道。
燕达翻身下马,走到渡口残存的石阶上,蹲身查看,上面还有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显然交趾军在焚烧渡口、凿沉船只后甚至还杀害了船夫并将其沉江。
而交趾军的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通过分兵,来扰乱追击宋军的视线,毕竞到了这里,南北两岸就都有路可走了,宋军要继续追,那就得跟着分兵。
燕达站起身,望着对岸绵延不绝的群山,眉头深锁。
“希望杨副都部署能及时封住其退路吧,只要能封住,李常杰便插翅难飞了。”
而在更西方,交趾军的溃退速度开始放缓。
这不是因为他们重新整饬了军纪,而是因为饥饿,这支仓皇撤退的军队根本没有足够的存粮,沿途所经之处早在前番便已被搜刮一空。
所以,交趾军只能挖野菜、剥树皮、杀战马充饥,甚至有士兵开始偷偷煮食阵亡同袍。
李常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办法。
又两日,李常杰的残部终于抵达了邕州最东边的石门寨,而此时这支溃散的大军,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可战之兵更是寥寥无几。
石门寨中驻扎着留守邕州的千余交趾兵。
当李常杰的败军出现在寨外时,守军望着这支衣衫褴褛、面无人色的队伍,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那支自家的东征大军。
在确认身份后,守将下令打开寨门,将李常杰等人迎入寨中。
直到这里,交趾军的将领们才算是吃了顿饱饭。
随后,负责邕州行政事务的交趾文官也赶了过来,将邕州及周边诸寨的存粮数目如实禀报。“邕州宣化城中存粮尚有八千余石,其余诸寨合计约三千五百石,此外邕州外围仍在归附状态的溪峒峒丁数千人,他们的口粮需另行支给。”
李常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从账面来看,这些存粮若只供驻军,尚可支撑。
可若加上他带来的这近万残部,半个月就是极限,而且这个数字没有算上民夫,没有算上那些归附的峒丁,没有算上任何可能的损耗。
“另外,自昆仑关南下的宋军,这阵子一直在袭扰我军,我军疲于奔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