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斗舰群也冲破了阻拦,开始反向包围围攻楼船的交趾朦航。黎公越意识到了局势的危险,他太想杀张日新了,却导致了适得其反的结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杀了张日新,他的舰队也要被打残。
但就在这个时候,围攻张日新旗舰的交趾朦幢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两艘交趾朦瞳同时从左、右两舷撞上了楼船。
铁冲角撕裂了楼船厚实的船壳,江水从巨大的裂口中疯狂涌入底舱,楼船的船身猛地一震,甲板上的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连张日新都踉跄了两步,不得不伸手扶住栏杆才得以稳住了身形。
“底舱进水了!”
好在,楼船是有用麻筋和桐油灰舱密钉缝的水密隔舱的,所以虽然大量进水,并开始缓缓倾斜,但还没到马上倾覆的地步。
甚至因为是左右两侧都遭到了撞击,所以随着江水的涌入,还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交趾兵趁势发动了最凶猛的一波跳帮攻击。
至少有四、五十人同时从四面八方翻上了甲板,与谭宗武率领的士卒撞在一起,刀枪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每一声都伴随着血肉撕裂和濒死的惨叫。
谭宗武已经杀红了眼,手中长刀卷了刃,便从地上捡起一把交趾刀继续砍 他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便撕下一截衣袖胡乱缠了两圈,咬着牙继续挥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他脚下积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在他身后,楼船上的宋军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钤辖!”谭宗武向张日新喊道,“船要沉了!末将护您换乘走舸!”
张日新没有回答。
他正在带着士卒与交趾军缠斗。
短时间内,他连杀三人。
一个已经倒在他脚下,喉咙上插着他掷出的短刀;第二个被他一刀劈在面门上,刀锋从额头划到下腭,整张脸劈成两半;第三个趁他收刀不及,一矛捅向他的胸口,张日新侧身让过矛尖,左手攥住矛杆猛地一拽,将对方拽得踉跄前扑,右手刀顺势横抹,割断了对方的咽喉。
但就在他斩杀第三个敌人的瞬间,一支弩箭从船舷外飞来,正中他的左肋。
好巧不巧,这里已经被击中过一次,因此箭镞瞬间穿透了他劄甲的铁叶,扎进了肋骨之间。张日新闷哼一声,刀仍然被他牢牢握在手中,刀尖抵着甲板,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
“钤辖!”
谭宗武疯了一样冲过来,挥刀逼退了两个想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