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路间艰难跋涉了一夜,在拂晓之前摸到距跑阵不足百步时,岭上的交趾守军仍未察觉,几个哨兵靠在旁边打盹,鼾声隐约可闻 石牛岭的优先级显然被李继元低估了,他认为宋军会从漓水方向进攻,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孟陵镇上。
三百锐卒如虎入羊群般扑进跑阵,跑阵里值守的交趾兵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被宋军杀得措手不及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交趾兵成功地射出了响箭以作警讯。
很快,孟陵镇中正搂着女人睡觉的李继元就被亲兵从被窝里叫了起来,他得知后顿时大惊失色,他几乎在瞬间便意识到,石牛岭的跑阵一旦被宋军摧毁甚至占据,那么不仅他卡住漓水的最大凭仗便荡然无存,而且还会被宋军以高打低。
“全力夺回石牛岭!快!”
孟陵镇的交趾军分出了足足有六百人之多,向就在镇旁的石牛岭急行军,因着天色未明,火光在夜色中极为刺眼,士卒们跑得气喘吁吁,火把的光影在山石上跳跃扭曲。
然而此刻本就能见度不行,又逢急行军,拣选的人里有人还有程度不一的夜盲症,队形很快便有些松散。
前锋刚冲进岭坳,两侧山林中忽然弓弦乱响,却是已经占据高点的宋军在设宋军弓弩手占据着两侧的高地,居高临下,箭矢如瓢泼大雨般倾泻。
李继元的部下在狭窄岭坳间根本无从躲避,前排士卒像被镰刀收割的稻谷般齐刷刷倒下,尸体沿着山体坡度滚落,惨叫声与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
后面的士卒想往后退,却被推挤着涌上来的人潮堵住了退路,乱作一团。
此时天刚蒙蒙亮。
漓水两岸的山影还沉在铅灰色的雾霭里,孟陵镇北边的河道上便响起了号角声,初时隐约,混在清晨的江风中几乎分辨不清。
但随着声音的接近,站在孟陵镇望楼上的交趾哨兵很快就辨别出来了,这是布置在上游的己方舰船在示“宋军!宋军舰队来了!”
闻讯,交趾军的营地里炸开了锅,非当值的士卒们开始匆忙披甲、穿鞋、持械。
就在哨兵发出示警后不久,黎明的薄光里,漓水的弯道处,出现了一列船影,为首的是三艘朦瞳,舰首破开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两侧桨叶起落之间整齐划一,鹚首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更远处的江面上,还有更多船影正在绕过河,是连成一线的斗舰与走舸,桅杆如林,帆影幢幢,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艘。
“弓箭手准备!”
在临时搭建的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