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议,还是谏言路,便都由他们说了算。”
“韩绛敢动,是因他以为抓住了我的命门。”
陆北顾看着龚鼎臣,说道:“他以为,将我拖入“待勘’,便可断我手脚,任他拿捏,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双手撑着桌案站了起来,那双眼有股摄人的亮。
“谏官之权,不在衙署,不在案牍,而在“谏’字。只要一日未被夺官去职,我便一日是知谏院,这言路,他堵不住。”
“你是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弹劾韩绛?”龚鼎臣愕然,“罪名何在?”
陆北顾掏出钥匙,打开上着锁的柜子,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劄子。
劄子封皮是寻常的青色,并无特别之处,龚鼎臣接过,目光迅速扫过。
奏疏开篇直指权御史中丞韩绛“专恣纲,阻塞言路”,随即笔锋一转,详述嘉祐六年的旧事,彼时殿中侍御史陈经曾试图上疏弹劾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桂州知州萧固“妄启边衅,轻挑强邻”,却被韩绛压下。
劄子中不仅点明时间、人物、事由,更援引了陈经奏疏中的关键语句,显然对当年内情了如指掌。而这些信息,正是陆北顾通过宋庠,自张伯玉处得知的。
紧接着,笔势如刀,切入当下东南危局,从皇祐年间侬智高之乱后广南两路民生凋敝、军力疲弱的现状,到近年来交趾李朝的动向,条分缕析,数据详实。
最后奏疏的矛头直指萧固,及其麾下广南西路兵马都监、邕州知州萧注,沿边溪峒都巡检使、宜州知州张师正,指斥此三人“擅启边衅,其心叵测”,并断言背后定有人“暗通款曲,以为奥援”,请求朝廷立即彻查,并撤换广南西路的主战派官员,否则悔之晚矣。
“陈经当年弹劾萧固,是因萧固在广南西路一味主战,屡屡挑衅交趾,欲以边功求进,而韩绛压下奏疏,未必是收了萧固好处,更可能是为了维护韩琦 …萧固是韩琦同年,韩琦在广南西路问题上,向来倾向强硬,韩绛压奏,定然有韩琦的授意。”
“如今官家病重,两府协理国事,东南边事便是棋局一角,萧固、萧注、张师正这些人,是他的马前卒。我此时弹劾韩绛当年压制言路、纵容边将,便是要打乱他的布局,以为后用 此前只弹劾了萧注,是顾虑到若是弹劾萧固,便再无转圜余地,但现在却不需要顾虑了。”
此前,陆北顾便已经上疏弹劾过广南西路兵马都监、邕州知州萧注,但韩琦在政事堂一意孤行,偏袒萧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