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张望。
陆北顾走在舆驾旁侧,紫袍下摆跟着快速前后摆动。
即便各处似乎都已安稳,但没到福宁殿,没见到官家,接下来的一瞬会发生什么,其实谁都说不清楚。陆北顾的神经绷得很紧,以至于在某一刹那,听着从殿檐窜出的风声,都幻听成了弓弦松开的声音。见他这副模样,在旁边的邓保吉低声劝慰道:“陆知谏放心,史都知在呢。”
行至福宁殿,果然见甲士林立,枪戟如林。
而此时殿门紧闭,却有数名身着绯袍、紫袍的大臣垂手立于阶下,个个面色凝重,其中就有被任守忠刚才提前带过来的范镇、王珪、蔡襄这三位翰林学士,以及知制诰王安石。
除此之外,还有权知开封府贾黯,以及其他几位大臣,但宰执们却是一个都没见到,估计是已经在殿里了。
邓保吉亲自搀扶苗贵妃下舆,苗贵妃脚下一软,险些未能站稳,幸得陆北顾在旁又扶了一把,她定了定神,也来不及整理被汗水打湿的鬓发,便抱着太子向殿中走去。
守在福宁殿前的,正是内侍省左班都知史志聪。
面白微胖的他见到邓保吉把太子带来了,心里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用手心蹭了蹭袍子以后,快步迎了上来。
“贵妃娘娘,太子殿下。”
“官家,怎么样?”苗贵妃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陛下还处于昏迷中,皇后与宰执们都在里面。”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宰执们全都待在外间,见了抱着太子的苗贵妃连忙行礼。
从这里可以看到,里面御榻前,邓宣言和曹皇后都守着呢。
数名御医正束手无策地待在一旁,而孙兆、单骧两人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苗贵妃勉力镇定下来,然后当着宰执们的面,把太子赵晞交给了陆北顾来抱,并递了一个眼神。陆北顾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恩思 这么多宰执还都待在外间,他若是不抱着太子,是不好近前的。邓宣言见苗贵妃进来,连忙躬身。
曹皇后却只盯着赵祯,对于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连头都没回,别人也看不到她的神色。
苗贵妃快步走到榻前,只见赵祯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她喉头哽咽,颤声问道:“陛下、陛下龙体如何?”
跪在榻前的孙兆回过头,面色凝重道:“陛下突发心疾,来势凶猛,一开始御医给施了艾灸、针砭,后来我等用了药,那“蟾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