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出来还是根本不在意。
但总之,都说到这里了,他是必须得把想法说完的。
“其三,惟才用人。”
王安石继续道:“今朝中用人,多重资历、门第,许多中下级官员,怀抱利器,却困于铨选,不得施展 依我看来,当重才干实绩,破格擢拔。知县治县有方,可擢知州;州官理政清明,可升路宪。如此使天下才士,无论出身高低、官职大小,皆知努力有报,抱负可伸。”
陆北顾很赞同,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科举、学校,乃择材、育材之法,惟才用人,方是调配鼎鼎、使各尽其能之关键,三者并举,方能灶火常旺,烹出治国安邦的“小鲜’。”
王珪轻叹道:“只是牵涉太广,推行必难。”
“知难而行,方是真君子。”王安石语气坚定,“若事事惧难而退,则弊政永无革除之日,今圣主在位,锐意图治,正是更张旧制、涤荡积弊之时。在下不才,愿为此事奔走呼号,纵谤满天下,亦在所不惜。”
刚才关于“释经权”的事情其实已经有点犯忌讳了,改革吏治更是大忌。
王珪怕王安石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说道:“时辰不早,该回去阅卷了。”
“取士之法关乎国本,非我等在此可定。”
范镇还是比较体面的,只说道:“然诸位秉公甄选,为朝廷拔擢真才,便是尽了本分。”
众人纷纷颔首,整理衣冠,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