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开基之始,人心未安,恐有大奸,阴谋无状,所以躬自选择左右亲信之人,使之周流民间,密行伺察,当是之时,万一有挟私诬枉者,则斧钺随之,是以此属皆知畏惧,莫敢为非。今海内承平,已逾百年,上下安固,人无异望,世变风移,宜有厘革,而因循旧贯,更成大弊 ”
“曾参政要升枢相了。”
就在这时,龚鼎臣步履匆匆地从外面反了回来,他刚去了趟政事堂,正好听到了新消息,但他却并没有提废后的事情。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钱象先不予置评,王陶看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而司马光直接道:“看来官家如今只求朝局稳定,至于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陆北顾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大宋的军事体系本就复杂,而枢密使作为这个体系的核心,需要的不仅是资历,更是对军务的熟悉和对边事的洞察。
须知道,最近不仅西北边境不太平,南边的广南西路,更是与交趾国摩擦异常频繁。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原本的历史线已经被改变了。
广南西路内部主战派的代表,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萧固本来是应该被御史给弹劾下去的,但是在其同年韩琦的授意下,御史中丞韩绛把弹章压了下来。
所以,现在广南西路那边的火药味可以说是越来越浓了。
曾公亮,真的能担起这副担子吗?
在接下来的两日,陆北顾将最近需要上疏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便将谏院交给了钱象先管理。正月底,陆北顾与范镇、蔡襄、王珪、王安石等考官一道,入了贡院。
“锁院”之后,便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朝廷为防止考官与外界通消息、徇私舞弊而设的制度,虽是惯例,却也让被锁在里面的考官们颇感憋闷。
不过陆北顾倒是不觉得难熬。
这工作虽然枯燥,却也能从士子们的文章中窥见天下的才气,更何况,与他一同锁院的这几位,都不是寻常人物 范镇文章名世,为人端方,蔡襄更是名动天下,书法与文章皆为一流,当年那首《四贤一不肖》诗,至今仍被人传诵,王珪则是官家最信任的内制,许多重要的诏书都出自他手,王安石更不必多说。而且对于陆北顾来讲,这番经历,他恐怕比旁人更加独特。
因为他作为考生所参加的嘉祐二年那届礼部省试,翰林学士欧阳修为权知贡举,翰林学士王珪、龙图阁直学士梅挚、知制诰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