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嬉戏,还不乏有爆竹炸响。
年关马上将至,市井间早已弥漫起了浓浓的过年气氛。
家里也已经挂起了喜庆的灯笼,裴妍听得门响,亲自出来迎他,知道他今天上午肯定要喝酒,故而还煮了醒酒汤。
正堂里,陆语迟跟陆言蹊正在写私塾先生留的课业,见陆北顾回来,两人皆站起了身。
陆言蹊凑过来,仰脸问。
“小叔叔,宫里是不是很大?雪是不是比咱们院子里还厚?”
“宫里当然大,不过雪是一样厚的。”
“为何?”
“这还问为何?怎地,老天得专挑宫里多下些?”
陆语迟在一旁抿嘴笑,没说话。
少女比弟弟年长,已渐懂事,眉眼间有了几分裴妍年轻时的样子。
这时候,裴妍从厨房端来了醒酒汤,陆北顾双手接过,热腾腾一碗下肚,顿时感觉好受了很多。“今日宫中赐宴,可还顺利?”裴妍在一旁坐下,轻声问道。
“无非是饮酒赋诗,领些赏赐。”
陆北顾用左手揉了揉自己因为喝酒稍微有些发麻的右手小指,说道:“官家赐了一幅飞白书、一盆腊梅,还有些香药,腊梅回头就摆在房间里吧。”
裴妍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姐夫贾岩和姐姐陆南枝、外甥贾安一家人前来拜访,手里还提着些吃食和礼物。因为年夜饭要准备很久,所以这刚下午,裴妍和陆南枝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锅灶上热气蒸腾,炖肉的浓香、蒸糕的甜香、还有炸丸子的油香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陆语迟帮着母亲和姑姑打下手,陆言蹊和贾安这两个小子则光吃不干,赖在厨房里被香气勾得直咽口水,偶尔得了允许,抢先尝一口刚出锅的吃食,便高兴得眉开眼笑。
不过因为他们“只吃一口”也着实吃的太多,所以最后都被赶了出去,两人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跑出去打雪仗玩。
入夜。
年夜饭摆上桌时,很是丰盛,鸡鸭鱼肉俱全,还有寓意吉祥的饺子、年糕。
众人围坐,裴妍作为长嫂,先举杯说了几句吉祥话,愿家人平安,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茶水代酒说着“新年顺遂”。
席间笑语不断,两个小子争着说听到的趣事,逗得大人们直乐。
守岁时,炭盆烧得旺旺的,裴妍和陆南枝一边做着针线,一边轻声细语地聊着过去的事情,以及一些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