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
“好,那你把他叫过来。”
焦寅作为是张载相交多年的好友,现在在陆北顾的幕府里担任着幕僚长的角色。
他现年四十五岁,关中游侠出身,生的虎背熊腰、彪悍强壮,自幼喜欢练武,胆魄过人,善于交际,但也是识文断字的。
听到陆北顾叫他,焦寅放下手中的笔,前往陆北顾的值房。
陆北顾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见到焦寅,示意他一起在庭院中走走。
池边柳荫下,陆北顾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望着粼粼波光,道:“你到东南已有数月,于此地情势,当有所察。”
焦寅拱手:“愿闻漕使明示。”
“如今市舶新法初行,商舶渐增,然万里波涛之外,尚有可图之局。”
陆北顾侧首看向他,说道:“高丽国王王徽,素有慕宋之心,欲复朝贡久矣。然其国臣僚慑于辽国,未敢轻动,若此时能遣一得力之人,以半官半私之身,渡海往见王徽,陈说利害,示我大宋怀柔之诚意,或可促其早定决心,遣使来朝。”
“只是跨海远行,风波难测,且高丽国内必有亲辽势力,所以行事需要隐秘,我思来想去,身边诸人,唯有你胆略兼备,又通晓世务,且非朝廷命官,行事便宜,只是不知可愿为此事一行?”
“漕使既以国事相托,焦某岂敢推辞?焦某这一生,最厌的便是庸碌度日,跨海说王,陈利害于异国君前,此等快事,求之不得!”
焦寅正色道:“只是焦某需知漕使底线,此行,某可许高丽何利?可承其何诺?又需探明其国何等虚实?”
陆北顾见焦寅应允,心中一定,引他至一旁石凳坐下,细说道:“此去,首要申明大宋无意干涉高丽国内事务,亦不迫其与辽国决裂,朝贡之仪,可循旧例,然我朝回赐必厚 其次,可沿途观察高丽国中军队战力、物产丰歉,以及王室与各大族间关系,乃至国中不同人物对辽态度。最后,则是尽力促成两国民间的大规模海上贸易,互通有无。”
对于陆北顾来讲,朝贡是哄官家开心的,从经济上讲其实是赔钱买卖,真正赚钱的是两国民间贸易规模剧增后市舶司抽的关税。
焦寅听得仔细,随后问道:“那该以何身份前往?若全然私商,恐难见高丽国王;若持明晃晃的官牒,又恐为辽人所察,落了把柄。”
“我已为你备好发运使司“勾当市舶探访’的关防文书,此职名不见于朝廷常制,乃发运使司为稽考海贸所设临时差遣,你持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