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漕使明鉴,那日他们来威胁小的时,码头上刘五、张癞子都在近旁,听见了几句。”
被点名的几人均被传上堂,所述与卖家大致吻合,虽未听全,但只言片语确有所闻。
赵掌柜却不慌不忙,拱手道:“启禀漕使,此皆一面之词,市井流言,岂可当真?在下那日只是去询价,绝无威胁之意,至于买卖约定,口头亦是约,此乃行规。如今他见利忘义,反诬在下,实令诚信商贾心寒。”
他偷眼觑了觑钱公辅,继续道:“况且,广济牙行在明州经营数十年,向来公道,钱知州、杨提举皆是知的我等仰赖官府,守法经营,岂会行此不法之事?恐是有些小人,见新政推行,便想趁机搅乱市场,浑水摸鱼,还请漕使明察。”
钱公辅眉头微蹙,瞥了陆北顾一眼,没作声。
“赵掌柜倒是伶牙俐齿,你说行规,说诚信 …好,本官便与你说说。”
他拿起案上一份卷宗,示意身旁胥吏:“念。”
那胥吏展开卷宗,朗声念道:“嘉祐元年三月,广济牙行以低于市价四成之价,强购商人张浦沉香,该商申诉无门,愤而折本离去;嘉祐元年十月,广济牙行联合“昌隆’“顺发’两家,压价收购倭国商人大江利久的硫磺,且不允对方离港,致该批货物滞留港口月余;嘉祐二年四月,泉州海商王某运苏木至明州,因不肯售与广济牙行,其仓储“意外’失火,损失惨重 ”
时间、人物、货物、手段,记录得清清楚楚,其中虽然有风闻,并非件件铁证如山,但串联起来,已经足够触目惊心了。
赵管事脸色渐渐发白,他强自辩道。
“这、这都是诬陷!并无实据!”
“有无实据,一审便知。”
陆北顾喝道:“本官新政榜文墨迹未干,尔等便敢故技重施,威胁商贾,操纵市价,更妄图以“行规’“旧例’混淆视听,对抗朝廷法令!你广济牙行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将本官的新政放在眼里?”“在下绝无此意!”
这大帽子扣过来,赵掌柜根本不敢接,他只道:“牙行生意难免有些竞争手段,或许底下人行事过当,小人回去定当严加管束!”
他试图将事情推到“底下人”身上,陆北顾却根本不吃这套。
“广济牙行涉嫌多起强买强卖、操纵市场、损害商贾利益之行径,即日起着两浙路提刑司查封其账册、库房,暂停一切营业,听候彻查,牙行主事之人赵某,收押候审。”
“漕使,此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