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院亲自签押,道:“三衙管军格局便算初步落定,唯愿诸将各司其职,尽心王事吧。”堂外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积雪。
“砰砰。”
有人敲响了厅门。
“进。”
来人是暂时还没被踢走的承旨司都承旨蔡准,他捧着军报,身上沾着雪花,高兴地禀报道:“诸位相公,荆湖捷报!”
“彭仕羲授首,辰、澧诸峒归顺 ”
庞籍当先看过,声音难掩欣喜:“难得,难得。陆子衡此番用兵,可谓深得“稳’字要诀,不急不躁,步步为营,先剪羽翼,后捣腹心,更兼善用分化之策,未及半载,便平此积年巨患。”
“枢相所言极是。”
欧阳修抚须颔首,接口道:“陆子衡用兵,看似无甚奇谋险招,实则处处占住先机。不贪功冒进,不轻敌浪战,以堂堂之阵,合围困敌,终使彭贼无路可逃 此等战法,看似笨拙,实乃大巧。更难得者,战后处置甚为妥当,抚剿并用,既诛首恶,又安胁从,更以漕使身份免除了几州的漕粮上缴以苏民困。如此一来,荆湖之西,可望长治久安矣。”
赵概放下手中的茶盏,亦夸赞道:“其统合四路兵马,还能协调粮秣转运,使前线无后顾之忧。而郭逵、窦舜卿、孙寘等将,皆非其旧部,却能令行禁止,配合无间,此亦见其统御之能。”
之所以赵概都是这般态度,原因也很简单,此番进剿溪峒蛮王彭仕羲虽然是庞籍拍板做的决定,但这个决定跟四位枢密副使也是绑在一起的。
故而,夸赞陆北顾,其实就是在夸赞他们自己决策英明。
“彭仕羲既平,荆湖漕运可复通畅,于国计民生大有裨益。”
胡宿沉吟道:“不过,陆北顾虽然不足半载而平积年之患,功绩卓着。依例当叙功升赏,然其任发运使未久,且东南漕务革新方兴,若差遣骤然迁转,于国朝制度、士林物议,恐非其宜。”
“陆子衡年少而肩重任,东南之事,确非旦夕可毕。”
欧阳修直接同意了胡宿的观点,道:“朝廷赏功,未必急于挪其位置。可建议官家晋其官阶、馆职,令其安心东南,继续整饬漕务,推行新法至于郭逵、窦舜卿、孙寘等将领,及川南、荆湖有功将士,应从优议赏。”
随后,几人便一起将此事的后续赏功等安排也一并讨论了。
庞籍听罢,环视众人:“诸公所议极妥,欧阳副使,荆湖叙功之事亦劳你一并拟入奏章。”“是。”欧阳修再次提笔,将方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