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受影响,川南宋军无力压制乌蛮,到时候说不得泸州的那些父老乡亲都会因此遭殃。而且,财政也是个大问题。
大军远征,粮草转运艰难,若战事迁延日久,本已拮据的国库恐将雪上加霜,再加上党争,朝中那些原本就反对用兵的官员,只怕早已备好了弹劾的奏章,只待前线稍有挫折,便会群起而攻之。不能陷入战争泥潭,不能出现特别巨大的损失,这两点本来就很难做到,而现在天气如此恶劣,道路泥泞无法前行,这些地方部队若是原地待久了恐军心生惰,到时候哪怕再度开拔,也会影响战斗力。这时候,陆北顾分外想念起了西军的那群骄兵悍将,别管有多少臭毛病,最起码西军精锐对艰苦条件的耐受力是没得说的,他们通常会将怨气积累下来,转化为烧杀掳掠的动力。
地面早已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浆能没到脚踝。
桃源县城外的营盘,几个卫兵披着蓑衣,拄着长枪站在辕门两侧,雨水顺着范阳笠边缘滴落,打湿了肩头。
他们大多都缩着脖子,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是被这连绵的阴雨和湿冷的天气磨得有些无精打采,见到陆北顾,方才慌忙行礼。
陆北顾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吩咐亲兵去桃源县城,让当地官府多烧些姜汤用于给军士驱寒。随后,他继续向营盘里面走去。
没走几步,他就听到旁边一处较大的帐篷里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抱怨声,说话的都是浓重的川南口音。“格老子的,不晓得为啥子要跑到这鬼地方来!”
“就是嘛,荆湖的匪患,关我们川南啥子事?我们那边乌蛮闹得凶的时候,也没见别个来帮我们嘛!”“还不是孙钤辖想贪功,在陆侯面前表现。”
“这鬼天气,路都莫法走,仗咋个打?到时候功劳是上头那些官老爷的,送死就是我们这些当兵的。”“听说这蛮王彭仕羲凶得很,嘉祐元年荆湖的兵马吃了大亏的,这趟怕不是又要遭?”
“你莫霉我哈!”
陆北顾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数名川南宋军士卒正围坐一团,抱怨声戛然而止。
他们愣了一瞬,待看清来人身上的绯色官袍,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个个面色发白,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拱手行礼。
“小的、见过陆侯!”
方才嚷得最凶的那个矮壮汉子,额角已见了汗,双腿微微发颤。
陆北顾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帐内燃着个小小的炭盆,盆里是少得可怜的木炭,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