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四品祭服两套以及应当使用的祭器赐给柴氏后人。
看完这些消息,陆北顾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公务。
其中的大头都是发运使司内部整饬,包括对于在真州永丰仓、扬州江都仓等地查出的贪官污吏的处置,以及这次巡查的后续等等事情的签字。
而这一忙,就连轴转了好几天。
而衙署里众多官吏也跟着他一起熬,对着新颁的章程与追缴的文书挑灯夜战,或筹算,或焦虑,或暗自咒骂。
最后,根据发运使司各房上交的报告,陆北顾重新核定了各房吏员名额,裁汰冗员二十七人;修订漕卒、纲夫工食发放章程,严禁折支劣品,建立惩戒制度;效仿武周故事,设立“黑箱’,鼓励检举不法。经过这么一折腾,官吏们以往懒散推诿、吃拿卡要之风明显收敛。
而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这架庞大但锈迹斑斑的机器,在经历了一番近乎粗暴的敲打与紧固后,也终于发出了与往日皆然不同的动静,开始依循新轨运转。
各关键码头、闸口,也新贴出了发运使司的告示,条列很是清晰,过往吏卒商民皆驻足细看,感受到了陆北顾新官上任烧起来的这把大火。
同时,自那日在洪泽渠工地与马仲甫交锋后,淮南路转运使司率先低头,淮南路各州县开始陆续上报历年“暂借”转般仓粮米的明细账目,虽仍有习惯性的推诿拖延,但在发运使司派出的稽查官吏核对下,那些陈年旧账如同被阳光曝晒的霉斑,再也无处遁形。
截至嘉祐六年八月,仅淮南路已清查出此前历年“暂借”未还漕粮累计达二十三万七千余石,陆北顾严令限期追缴,逾期不还者,一律按“监守自盗”论处。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各州县不得不或咬牙筹措,或向地方富户“劝借”,短短月余,已有近十五万石粮米陆续归仓,余下部分亦订立了分期偿还的文书。
陆北顾并未止步于淮南一路。
他以发运使司名义,接连向江南东、西路,两浙路及荆湖南、北路发出严令,凡涉及漕粮征收、转运、仓储各环节,须限期自查自纠。
消息传开,东南官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