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萧注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跟朝中有人的萧固又不一样,如果不能取得新的功绩,那么他这辈子的官职大概率也就止步于此了,不太可能继续爬到路级官员的位置上。
张师正的境遇跟萧注差不多,所以这两个人,一个想讨伐交趾,另一个想夺取安化军,都是主战派。其次,赵汴告诉陆北顾,萧注在邕州暗中用利益引诱广源各蛮族,秘密修缮武器甲胄,屡次上疏要求讨伐交趾,就在他写信的前两天,萧注还上疏说“交趾表面上奉行朝贡,内心却包藏祸心,常常以蚕食我大宋国土为能事,天圣年间,郑天益任转运使,曾斥责不该擅自向云河峒征税,但如今云河峒已彻底沦为交趾的国土,而数月前交趾侵犯思禀、古森、贴浪等峒,掳掠十九峒人畜不可胜数,这种局面正是大宋多年来向交趾步步退让的恶果,请朝廷下令广州截留交趾进贡异兽的使者,待索取被掳人畜足数后再遣还,若不从命,即发兵深入讨伐,如今我军已完全掌握交趾内部情况,熟知要害之地,乘此机会不攻取,日后必成大患”。最后,关于宋士尧战死的内情,赵汴也详细地告诉了陆北顾。
起初是西平州的峒将韦惠政,藏匿收纳交趾逃户,而甲峒蛮首领申诏泰带领部众追捕这些逃户进入了宋境,沿边溪峒都巡检使宋士尧将其击退后,擅自带兵越境进入交趾界内,本来多有斩获,但宋士尧贪功,并没有马上撤退,以至于翌日交趾军与甲峒蛮合兵来犯将其团团围困,上千宋军全军覆没。
经略安抚使萧固为了保全面子,就把过程稍微春秋笔法了一下,给宋士尧的儿子们讨了两个恩荫,随后又请求枢密院调发荆湖北路善于使用标牌的三千士卒赴广南西路,不过庞籍并未准许,因为整个荆湖北路就剩下这么点可堪野战的宋军了。
“想要启边衅以求升迁,就不怕交趾举国来战,以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陆北顾看完之后,点燃蜡烛,把信件放在上面,看着纸张被火苗慢慢舔舐、吞没。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也很能理解。
一谁不想进步呢?
这些广南西路边境州的主官手里捏着兵权,还有什么比挑起边境战争更有效的升迁手段呢?至于能不能打的赢,战争会不会扩大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从富良江之战来看,大宋和交趾之间爆发战争也是必然的。
毕竟,两国实际上互不信任,同时交趾一方也确实有强烈的侵略野心,始终在蚕食大宋这边羁縻的蛮人部落,现在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