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时就分配给他的,这六个人之前都是在盐铁司做事的胥吏,要么精通计算查账,要么精通盐铁司的某一项领域,辅助他处理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的事务暂时够用了。
其实从长远计,组建自己的可靠班底,确实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招人,大宋最不缺的就是人,而在于长期维持这个班底的开&183;销 因倾倒于王霸之气,抛家舍业甚至主动掏钱来帮做事,在大宋可不太现实。
所以不贪墨受贿的话,长期维持一支班底对官员来讲是个很大的负担。
好在,陆北顾这些年还是攒下来不少钱的,他写了几封信,又唤来了始终随行护卫安全的黄石。“直接走驿站就行,以我个人名义投递。”
这几封信里,有寄给从前在泸州州学成绩不算拔尖的同学如卢广宇等人的,问若是进士难考,是否愿意来做他的幕僚;也有寄给崔符、王璋的,请他们帮忙介绍精于刑名的胥吏过来;更有寄给熙河路通远军张载的,让他去问他的好友焦寅是否愿意再次入幕,同时请张载挑选几位在熙河开边后因伤退伍但尚有战力的西军老卒,来这边担任他的护卫。
给这些人的待遇,肯定要尽可能地优厚,不然待遇不行,没人愿意离家千里来跟他干,即便来了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在纸上,陆北顾大略算了算开支。
看到最终数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回响起来一句话,一句嘉祐二年的时候欧阳修跟他说的话。“年轻人别感觉俸禄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 雇佣仆役、娶妻生子、往来应酬、接济亲朋,哪样不需要钱?老夫最有钱的时候,就是当初刚当官的时候,越往后,俸禄越多不假,但反而越不够花。”“哎。”
陆北顾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欧阳公诚不我欺。”
把这件事情处理了,他喝了口茶,开始翻看《邸报》。
此前的数日,因为一直在路上没到任,故而他是没有《邸报》看的,现在到了,总算是能看了。“大事没有小事不少啊”
《邸报》上,报道了枢密副使欧阳修弹劾殿前都指挥使许怀德的事情,官家允许官员们对此议论。许怀德倒也没犯什么罪,只是做的事情不符合当下的庙堂风气。
其人被官家加恩,由保宁军节度使移镇为建雄军节度使,而节度使都是从二品,品级相当于馆阁体系里的观文殿大学士,按照当下辞让的风气,这种级别的授命起码要上表辞让三次,但许怀德只写一份表章辞让,故